手指摩挲着袖子里的香囊,郭格格就连指尖的动作都泛着一股怜惜,她刚入府的那段日子,也是很对四阿哥着迷的。

    但,却是想不到,之后会碰到自己命中注定的人。

    想到那绣着青竹的长袍,还有那双骨节分明执着伞的手,郭格格只觉得心都酸了,点头的时候眉眼都透着一股温柔。

    “我与你说的话,你听清楚没有?”乌拉那拉氏狐疑的撇了她一眼,郭格格才猛然之间回过神来。

    “叶格格生的太美。”郭格格想到心中的人,实在是不想再让旁人碰自己一下,委婉的道:“贝勒爷如已经对我没了兴趣,若是想要对付叶格格的话,不若找几个貌美的,至少也能与叶格格相争。”

    “你以为我不想?”乌拉那拉氏想到这里就一肚子的火,脑子里想到叶格格那张脸,乌拉那拉氏的心中一阵烦闷。

    “就凭借叶南鸢那个小贱.人生的那副样子,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找的到?”

    乌拉那拉氏烦闷的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看郭格格这个蠢货,手中的牡丹花开的正艳,乌拉那拉氏手腕转了转,笑着问:“说罢,在府中喧哗,吵吵闹闹的是要做什么?”

    几个丫鬟跪在地上,相互看了看,忽而一起跪了下来。

    “福……福晋……”丫鬟们支支吾吾,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乌拉那拉氏轻笑一声儿,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在府中聚齐喧哗,本是坏了规矩,你们若是再不说,就别怪罪我让人将你们几个押下打板子。”

    “福……福晋饶命。”

    几个丫鬟相互看了看,猛然磕头求饶。

    “那还不快些说。”乌拉那拉氏嘲讽一笑,其实说到底她也没有太多的听的兴趣,丫鬟们围在一起,说的自然就是主子。

    要么就是贝勒爷,要么就是她,聊来聊去还有什么新鲜话题是她不知晓的?

    乌拉那拉氏轻笑了一声儿,拿着手中的牡丹花正准备过去,哪知刚起身那些小丫鬟因为福晋是要惩罚她们,一个个的瞬间就慌了。

    在地上拼命的磕头:“奴婢说……奴婢说……”

    有个小丫鬟在地上磕着头,道:“奴婢们听说,贝勒爷将自个儿的东西都搬到了叶格格那儿,准备与叶格格同吃同住。”

    乌拉那拉氏手中的牡丹花掉在地上,她却浑然不知。

    花盆底踩过去,牡丹花被踩的稀碎,乌拉那拉氏嘴唇都是颤抖着的:“你说什么?”搬到叶格格那儿,再同吃同住?

    她嫁给贝勒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

    哪怕她是嫡福晋,也没听说过贝勒爷搬过来,一起同吃同住的。这是要效仿民间的夫妻,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成?

    那……贝勒爷此举,是要将她置于何地?

    日后,府中可还有她这个嫡福晋的位置?乌拉那拉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只感觉贝勒爷正在一步一步跨着她的底线踩过去。

    “贝勒爷……我从未对不起你。”

    乌拉那拉氏咬着牙,下一刻却是身子一软,差点儿就晕了过去。

    “福晋。”身后的丫鬟们吓了一跳,幸好奴才们及时,上前一把将人扶住了,乌拉那拉氏咬牙切齿的掐着丫鬟们的手臂,半边身子气的都在哆嗦着。

    “福晋,你怎么样?”

    乌拉那拉氏却是挣扎着站直身子,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些丫鬟们:“爷是只搬了些日常的用品……”

    哆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奴才们摇头立马就打断了。

    “不……不是。”那小丫鬟道:“爷将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听说,爷要将院子给封了。”

    “封……封院?”乌拉那拉氏不可置信的喃喃的,咬牙闭上眼睛,下一刻却猛然转头往身后看去。

    郭格格万分怜惜的摩挲着袖子里的香囊,瞧见那抹眼神却是猛然之间一抖。

    完了……

    看到这眼神,她就知道,乌拉那拉氏等候不了,她肚子里这块假肉,是时候要流产了。

    *****

    四阿哥亲手封了院子比搬出去更加让人难以置信。

    就连跟在四阿哥身侧多年的苏培盛也是同样的一脸不理解,“爷……这院子当真儿要封上不成?”

    搬到叶格格那就搬到叶格格那儿,可这主院为什么非要封上呢?这院子自从贝勒爷开牙建府起就一直住着,这么多年来自然是有了感情。

    何况,更别说身侧伺候的奴才们,一个个的都在抹着泪儿 。

    “封了。”然而,四阿哥却是半点都不动容,他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往外走着,面上却是说不出的放松。

    他生性冷淡,这院子承载了他再多的回忆,再多的美好。

    可一想到,也是在这个院子里,他与叶南鸢当场决裂,他惹她泪流满面,这院子他就不敢留。

    若不是怕太过惹眼,他都要一把火将这院子给烧了,四阿哥抬眼亲自看着小太监们封上封条,心中涌起的却是一阵轻松。

    舍得,舍得,他向来都是知晓自己需要什么。

    “走吧。”那抹藏蓝色的衣摆一闪,四阿哥面上带着笑意,紧了紧双手带着奴才们浩浩荡荡的往西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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