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昨日晚上,叶南鸢是再他怀中哭累了睡着的, 一早起来的时候, 四阿哥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叶南鸢, 娇小的身子整个陷在他怀中, 头抵在他的胸膛上。

    之前她对自己,总是一副针尖对麦芒的样子, 像是现在这番岁月静好的场景感觉已经好久的事, 四阿哥低下头, 盯着叶南鸢的睡颜看了许久。

    起床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唯恐自己吵醒了她。

    四阿哥穿戴好后, 刚出了门, 苏培盛忽而走上前来,道:“爷,昨个儿晚上,正院那儿招了太医。”

    “是郭格格的肚子里那胎儿出了事儿?”

    四阿哥听闻后, 眉心立马就是一拧,对于郭格格这胎儿,他自然是不喜欢的,因着这个孩子, 搅黄了他太多的事。

    光是因为差点儿让他与叶南鸢反目成仇, 他对郭格格也就喜欢不起来。

    “不……不是。”苏培盛瞧见四阿哥眉眼中的不耐烦, 立即就道:“不是郭格格, 是福晋。”

    “福晋怎么了?”听说不是孩子出事, 四阿哥显然放松下来,对于郭格格他不喜欢,但对她对肚子里那个孩子,还是充满期待的。

    毕竟是自己的骨肉,而且,他子嗣稀少,郭格格如今怀了孕,日后只要平安产子,无论是阿哥还是格格,都能堵住他子嗣稀少的嘴。

    苏培盛眼瞅着四阿哥对郭格格的不喜,心中为郭格格同情了几句,道:“正院的奴才们瞒着,奴才也不知道,只今个儿一早才听见消息。”

    四阿哥眉心皱了皱,本要出去练功的脚步顿了顿,拐了个弯儿出门去了正院。

    ******

    四阿哥许久不来正院,这番招呼都不打的就过来,倒是吓了门口的奴才们一大跳。

    “奴……奴婢叩见贝勒爷……”丫鬟奴才们一脸的喜色,磕头过后立马喜气洋洋的往屋子里跑去,贝勒爷许久不来正院,福晋脸色一直不好。

    如今贝勒爷来了,福晋瞧见后心情一好,她们这些做奴才的日子也好过些。

    丫鬟们兴致勃勃的往里屋去禀报,身后,四阿哥面不改色的跟在身后往屋子里走去。

    而里屋,乌拉那拉氏捂着头,听说四阿哥来了可谓是又惊又喜,因着四阿哥封院的事,乌拉那拉氏许久不犯的头疼病又犯了,刚回去的时候还好。

    可到了晚上,头已经疼得不能动作了。

    只好叫了太医过来,而太医说,她这是因为气急攻心,这才犯了头风。

    于是,昨晚一整晚到现在,乌拉那拉氏还是侧夜未眠,一听说四阿哥来了,乌拉那拉氏首先浮出脑海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她本躺床榻上,听见之后立马扑腾着从床榻上挣扎起身。

    乌拉那拉氏忍着头疼,也要跑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狂拍粉,又是让人拿衣服,又是让人给自己弄头发的。

    忙手忙脚,慌里慌张的时候,四阿哥已然走了进来。

    乌拉那拉氏此时正化妆化到一半,听见脚步声后,拿着胭脂的手一阵颤抖,那嫣红的水红色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

    在脸上擦出一大道印记。

    “爷……”乌拉那拉氏慌里慌张的起身,想到铜镜里面黄肌瘦的自己,乌拉那拉氏就恨不得晕死过去。

    “这么热的天,爷怎么来了?”

    乌拉那拉氏一脸无措的弄着头发,一晚上没睡她面色蜡黄眼角乌黑的,这幅模样绝对不会很好看,面对四阿哥的时候就有那么几分不自信。

    “听说福晋病了。”四阿哥语气淡淡的,往乌拉那拉氏的脸上多看了几眼,才挪开眼睛。乌拉那拉氏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她自个儿却是不知。

    “多谢爷关心。”乌拉那拉氏一回过神来,头便疼的厉害,捂着发疼的脑袋,乌拉那拉氏牵强的扯出一丝笑。

    四阿哥许久不来,乌拉那拉氏瞧着瞧着不知不觉的盯出了神:“爷许久没来了。”头还是疼的,乌拉那拉氏心中却升起一股委屈。

    “妾身都许久没见过爷了。”

    四阿哥的确是许久没来,自从上次因为怜惜福晋,却被送到郭格格那儿之后,四阿哥就再也没过来过。

    福晋算计他一次,之后他所有的怜惜都被消失了个干净。

    “爷过来,是因为妾身生病了么?”四阿哥不说话啊,乌拉那拉氏却想抓住人,好好地问个清楚。

    生病之人可能格外的脆弱。

    乌拉那拉氏只觉得眼睛里涌出一股水雾来,若不是顾念着奴才们在,乌拉那拉氏只怕是要当场哭出来。

    她眼中雾蒙蒙的,四阿哥自然是看见了,若是以往,心中自然是不忍的,但一想到那日,福晋为了她的福晋地位,也是用这样的手段博他的怜惜……

    四阿哥撇过眼神,当做瞧不见。

    “从今往后,爷会搬到叶氏那儿去住。”四阿哥语气淡淡的,态度却是坚决,不是商量而是直接通知。

    乌拉那拉氏心中一酸,她从来没见过爷对谁这么好过。

    嘴唇颤抖着道:“这……这不合规矩。”从古至今,还没见过哪家的王爷贝勒不顾福晋,搬到格格的屋子里去同吃同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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