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把门给我开了!”张余琴看着旁边那位手拿钥匙不停颤抖的佣人,命令道,这时的她早已气急败坏,手中紧握的纸张早已扭曲得看不到正形。

 “好的,太太。”

 那位虽然早已在沈家工作多年的佣人看到这样的张余琴依旧有些害怕,哆哆嗦嗦地将手中的钥匙插进了锁孔中,几秒的时间内便打开了。

 张余琴用力地将她拉到一边,那位年过五十的佣人重心没有站稳,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可是,对方却看也没有看提起地上那个红色的水桶朝房间走去。

 那是一桶刚才张余琴命令下人从冰库中取出来的冰水,那散发着寒气的水面上依稀漂浮着几块清晰可见的冰块。

 躲在被窝里的顾曼青感觉到对方来势汹汹,将被子拉得更紧了。所有的神经被绷得紧紧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马管家赶紧回来。

 “顾曼青,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去吗?你给我起来!”张余琴凶神恶煞地将那层被子掀了起来,这个时候的她看着面前蜷缩成一团的顾曼青,此时正用一种充满惊悚的眼神看着她。

 “妈,你怎么来了?”张余琴的眼神几乎想要活吞了自己,顾曼青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怯怯的问道。

 被怒火冲刷的张余琴完全没有理会顾曼青的问题,这一刻顾曼青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拿起那桶冰水。

 那些在梦境中刚刚出现过的画面此时正在上演着,在她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张余琴手中那桶冰水顺势从她的头顶上倒了下去。

 “啊……”

 那种在梦境中的感觉又一次在顾曼青的身上感受到,而这次并不是泼向梦境中那块受伤的腹部,而是头顶。

 她感觉到所有的头皮一根根地竖立起来,冰冷刺骨的水分从头顶到全身只有几秒钟的时间,这一切对她来说却是生不如死。

 此时的顾曼青除了冷还是冷,原本红润的双唇顿时变得像雪一样苍白,她紧紧地将自己的搂着。试图从中储藏一些温度,可以换来却是令人刺骨的寒意。

 冰水穿过皮肤滴答答地落在床上,她浑身颤抖得像一只深陷冰窟的兔子,当所有的梦境转化为现实的时候,顾曼青觉得心中有股莫名的委屈与愤怒。

 昨日来自他们的质疑还没有来得及平复的时候,现在却遭遇到这种冰水浇灌的事情,在这个沈家她就像是一只随时都可能被人捏死的蚂蚁一样。在他们的眼中,顾曼青的存在似乎更多的是一种被宣泄的角色。

 “张余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难道我顾曼青就这么不入你们的眼吗?”

 “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吗?”

 事到如今,顾曼青依旧用那张充满无辜的表情看着她,就像是一大把干柴般将张余琴那团在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燃烧得更旺。如果能够在真实一点,那就会听到从里面传来柴火燃烧的声音。

 她拿起手中那张早已变形的纸张,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顾曼青,你给我好好看看你做的好事?”

 此时,那位开门的佣人艰难地从门口走了进来,看到床上湿漉漉的顾曼青连忙拿起旁边的羽绒服想要为她披上,却被张余琴阻止道。

 “谁要是敢插手这件事情的话,现在就给我滚出沈家。”

 对方听完之后,手中的那件羽绒服被慢慢地放回了原位,一脸担忧地不断发抖的顾曼青。看到全身湿漉漉的女人,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个大冬天遭遇这样的事情,真是造孽啊。

 顾曼青此时能够感受到一丝的温度只有从眼中渐渐流出来的泪水,但也是短暂的一两秒,之后那些泪水立马被脸上冰冷的温度所覆盖。

 到底是什么事情,令她受到这种非人的虐待?

 她紧紧地咬着牙关,上下齿却不听话地打颤着。也许是太过于冰冷,她完全感觉不到纸张甩在脸上的疼痛,在寒冬中经历这种冰水灌溉令她的双手顿时感觉到发麻。

 她艰难地从床上拿起那张纸,缓缓地摊开。

 当里面的内容再一次出现眼前的时候,顾曼青完全不相信这是真的,就是这张化验单让自己承受张余琴的无理?

 “我没有做过!”她猛然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位始作俑者,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有做过,为什么昊宇会因为花粉过敏而差点丢了性命,你居然到现在还在跟我装无辜?”

 张余琴脸上是无尽的冷笑,她伸出手轻轻地扬起那个女人的下巴,“你这朵白莲花要是换了男人,一定会被表象所迷惑。可是你不要忘记了,我不是你的婆婆。少在我面前装无辜。哼。”

 话刚落音,那张精致的下巴便被她狠狠甩了出去,顾曼青感觉整个下巴都快脱了脖颈。

 “我说过我没有做过。你怎么逼我,我还是这么说。”

 “可是,明明在昨天,当着沈昊宇跟马管家还有沈医生的面,说那些花粉是你亲手放的。”对于顾曼青的话,她充满了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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