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于杏花阁,要一壶烫温的酒时,搂廊上有绯色春衫的女子,团扇掩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盈盈笑着的眸子,含情脉脉地看下来,轻唤:‘苏公子,您今日要听什么曲子?’

    身边的人端了酒杯正欲饮下,忙善解人意地搁下说:‘全凭姑娘喜欢,唱什么我都爱听。’

    清酒温而绵长,饮来并不刺喉,及至胃中,及至心里,却如裹着锋利小刺,再一呼一吸,都是异样的疼痛。

    那女子在胡琴的咿呀中转动水袖时,兰花指掠过鬓边,一缕眼风就似暗香盈袖飘在身畔白衣人身上,启唇唱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一根青笋在盘子中滑溜溜到底也没有夹住,我‘啪‘的一声搁了筷子在桌上,一手已然不可控制去蒙住他的眼睛。‘不准看!’

    他拿了我的手掌移开,弯弯的双眸,像是醉人的陈年佳酿:‘为什么不准看?’

    我气结,脸红,却是终于梗着脖子哼哼出一句:‘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