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当真已经入京?”

 听得宵一到了白丞相府上,又出府被人拽上马车接走,沈大人和夫人不解,“她怎么不来看看咱们这个公爹公娘,咱也不是那不进门不认儿媳妇的守旧老长辈!”

 这沈南亭的父母,不知道她来京城是为帮他们儿子和苏清北搬救兵。

 那少年在遥远的湖城救人,一点都没透露给宵一,怕父母担心,只是告知他们未来儿媳妇儿进京了。

 这对着急忙慌的父母,赶紧着人去打听到底是谁带走了宵一,说若是她二哥哥的话就不必管了。

 “我记得她二哥白十岸,还是翰林院那几个只知学问的老先生器重之人,日后咱们家娶的儿媳妇儿不仅是忠军士之女,亦是翰林学徒的妹妹。”

 不差的。

 沈老爷着人准备一间客房来,好在她和哥哥见了面后请入府,又命人去买了姑娘喜欢的柄扇丝帛塞满那屋子,当有个女儿要来似的等着。

 他夫妻二人是真的用心对待,也当真把宵一当未来女儿看。

 “老白所托,照顾他的妻女和儿子们,咱们夫妻二人是真的一件也没有办到啊。”

 老爷子身为朝中势力最强大的首辅十八家之首的那位臣子,敌人仇家不计其数,便是借着儿子沈南亭去为宵一的三个哥哥指青云路。

 结果他们仨有俩谢绝,除了最不喜欢吃苦的老三白宿,自己走了两条路。

 幸而白宿还在沈府,二老于是想找他来去把宵一接来,结果家里仆人告知,说白家老三跟凌侍卫正去了廷狱司替沈南亭办事:

 “那白宁镇的王思维押送回京有些日子了,白三公子去那儿,替咱们家少爷盯着,少爷不回不让出来呢。”

 儿子从一个绝不从政的人,变得如此上心入廷狱司之事,沈老爷哭笑不得,只说自己轻而易举就可以为他求一个闲职。

 如今非要三番五次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抓这个和清河郡王有些关系的糟老头子,实在是太过舟车劳顿,还不安全。

 “让那白宿赶紧出来,去见他的妹子,再把人接来沈府吃点好的。”

 老爷子不知道儿子到底在忙什么,儿媳妇入京都不做陪那就不管他了,只命人去把白老三从廷狱司里叫出来。

 他等着少女入府来,看看她未来公爹公娘对她有多好:“我沈家要让这白四丫头知道,她要嫁的全京城最好的府宅。”

 全程用仰慕的目光望着沈老爷的沈夫人,为夫君安排的一切感到满意,她便是全京城最得夫君宠爱的当家夫人。

 如此一对神仙似的公公婆婆,宵一竟然不知他们是如此迫切地见到自己嫁进去,也不知道他们想把自己当女儿养。

 ……

 京城,北安王府。

 一名俊秀帅气、戴着顶素极了的玉冠之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从湖城回来的自己的部下,复问一句:

 “你确定苏苏在南城遇上一场大火,人没了?”

 那奴仆皱着眉头,十分不情愿接受似的,犹犹豫豫点了点头:“火是半夜起的,南城那几日天干物燥,救火后发现无一人生还。”

 他还说,这火太大门还被人用铁锁堵住,根本不可能有人逃离。

 “殿下,太妃娘娘一直不愿意认您和白小姐的婚事,恐怕她……若丞相查到了娘娘头上,您千万别卖了自己的亲娘啊。”

 这家伙说了半天,如实告知火就是他母亲东凰太妃的杰作,打出一幅母子情深的感情牌来,让他无力抵抗。

 听得是亲娘的杰作,北安王爷无力地跌坐在了藤椅之上,他弱弱地问下人:

 “我知母妃对我求皇叔叔赐婚不满,可我想不到她敢对丞相的女儿下手,苏苏她何其无辜?母妃心中又到底要我娶谁!”

 那下人于堂下说不出话来,他也只是为太妃传话,整个北安王府里的人,没有一个不听王爷母亲话的人。

 他们知道,王爷只是太妃手掌心,怎么也跳不动的小蛐蛐。

 “是首辅十八家里第二位的孔家吧,孔小姐号称京城第一才女,又生得花容月貌,很得娘娘喜欢。”

 突然不请自来,微服私访北安王府的太子,从门口进来给了个眼神让那为难的下人出去,又等北安王爷起来行个礼,邀他坐在窗边的榻座上。

 “太妃娘娘不喜欢白丞相家的白苏苏,是为白相孤高自傲,不把除我父皇的任何人放在眼里,这全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今日太子突然前来,是因他也得了信听说沈南亭的未婚妻,突然入京进了相国府走一趟,于是怀疑沈家以未过门的儿媳妇拉拢这白相。

 他十分忧心。

 生怕这叫白宵一的少女,为讨好公婆,背着她的未来丈夫沈南亭而做沈少爷不可以做的脏事,于是前来找北安王爷说说。

 他如此怀疑,只是因为苏清北之前在他耳边,提及白宵一是个十分狡诈可怕的女人,对她有三分坏的印象。

 两人不知苏苏还活着,于是没想过人是前来搬救兵的,况且这宵一和白小姐压根就不认识,怎么突然冒险入京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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