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一不记得前尘往事,但知道沈南亭对她有着千万分的在意,于是离开茶馆和未婚夫走在街头,她对沈南亭说:

 “我知道你们俩死对头,他才会屡次对我动手。届时我要跟他见面,我请你跟我一起去也不行吗?”

 见沈南亭还是皱着眉头没法舒展开来,她又继续说道:

 “你在京城没开好药铺,也是因为药商行会背后是他所以没上心对吧?既然你领我查看三家铺子,其实表明你还是想让它们开起来的。”

 刚入京城住盛家无所事事还无精打采的宵一,现在摸到了铺子就又恢复她精力十足的模样,也确实说准了沈南亭在京城的状况。

 他早年跟江湖人打交道,本就是避免和那个年纪相仿的清河郡王的交集。

 人都说他们俩是京城这辈凤毛麟角的两个少年,总盼望着两人一较高下,好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才是最有能耐的那位。

 其实一直不屑于人争个高下的沈南亭,他早点所谓自由,也是为此。

 早知苏清北这家伙培养势力,是想入朝堂的皇室子弟,他就避开父亲的政途栽培想法,去混了个什么江湖盗祖的名头。

 然而谁知道后来京城陷落,万分紧急之下帮着陛下在歹人占据皇城的危机时刻,盗出陛下老祖宗家的陪葬宝贝保护好,被陛下留意器重。

 前世他为了宵一,应圣上做了武官,还是没能斗赢半身致力于跟自己作对的苏清北。

 这一世他要入政,从廷狱司下手可不只是想要司长职位,他还想凭借掌控司法之要职,将来入阁拜相。

 唯有位高权重,成为像苏清北那样处处有人可用的头目,才能更好地护住他这辈子最不想失去的心爱少女。

 所以。

 当宵一直说中他有心避开和苏清北针尖对麦芒,就再不能像是怕了郡王一般,就任铺子结蜘蛛网而不管。

 “我呢,肯定不是鲁莽的那种人。”少女竟然上前挽着他的胳膊,哄他答应自己,“我这次会想个好办法,保证苏清北不会伤害到自己。”

 想不到白宵一竟然会撒娇了!

 作为晋安城能带着盛晚晚夜行白宁镇的彪悍掌柜,她那次没跟沈南亭先说的冒险之举,属实让沈少爷后怕至今。

 也便是如此,刚才沈南亭才会听她说要见苏清北,差点没当着孙花魁的面,急得把桌子给掀翻。

 “其实我觉得京城最危险的不是苏清北,而是我真真得罪了的北安王府。”她一一道来自己所想,“毕竟白苏苏那事,我是帮的郡王爷。”

 同样担心宵一开铺子有危险的盛大小姐,她就总是张口闭口提及北安王府,这当姐姐的就没把今世苏清北放在眼里。

 也或许是在盛晚晚的意识里,宵一在苏清北那里受苦多年毕竟是自己从旁人听说,她跟妹妹熟络是在少女被救出来之后了。

 不管怎么样,眼下宵一觉得想开好铺子,还是要见见苏清北。

 况且已经来了京城的她,迟早也是要跟这些繁复的各方势力打交道,因为她肯定是不可能像沈夫人那般做个内宅夫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你现在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是不是怪我把你宠坏了?”

 无可奈何的沈南亭,自然也是过不了美人关的:

 从前她是个冷冰冰对自己没什么兴趣的,沈少爷都赶上去融化未婚妻的心,更别说现在宵一还会主动挽他手臂来……

 晕了头的沈南亭,哪里还能固执地不让她做什么,只能“色令智昏”由着宵一想做什么做什么,大不了她shā • rén ,自己乖乖递刀就是。

 想来林秀才那事,他没在旁边递刀就是最大的遗憾,这种屡屡不知死活想伤害宵一的,落到沈南亭手里还不得痛不欲生才能见阎王。

 “你有宠我吗,我怎么觉得在晋安城一直是我在宠你,你吃我的穿我的那么多月,也没交过租金呢。”

 她盯着沈南亭,故意仰着头笑了笑,把其实也是少年的未婚夫看愣住,然后少女松开挽住他胳膊的手,向前走去。

 然后,一只不安分的手就追了上来,紧紧握着她。

 “大言不惭,时间哪有你这样的女子,还偏偏在谁宠谁这件小事上跟我争。”

 沈南亭他其实乐在其中,“罢了,你要的宅子我还非得买到,否则以后我们的孩子问家里谁是顶梁柱,我多没面子!”

 感受他手心温度的宵一只觉幸福甜蜜,她拍拍未婚夫,让他别总跟个小孩似的拌嘴,结果就看到前方客栈门口的蒙面女人有点眼熟。

 那女人穿着身花里胡哨的襦裙,正吩咐客栈小二帮着手下那帮也蒙面的女子,给身后大铁笼里的动物喂水:

 “只听我的,千万别打开罩布让别人看到。”

 笼子上盖了布,看来她是拖着什么猛兽入京来。

 “那不是晋安城追黑鹰来的女人吗。”

 一眼认出彩熄的沈南亭,他也是对茶铺那趟热闹有三分恐惧,才会下意识往宵一身后躲了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