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州,监牢。

 “干什么的?”

 “死牢重地,没有知府令,诸神莫前!”

 两个狱卒拔刀而立,凶狠道。

 “那这个呢?”

 冷面大咖雨化田,眼眸一扫,抬手举起一枚金灿灿的腰牌。

 这……

 皇家锦衣卫腰牌,见牌如陛下亲临。

 两个狱卒紧忙跪地而拜。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公恕罪!”

 不过下一秒。

 雨化田也躬身而拜,“陛下请。”

 “陛….陛下?”

 两个狱卒当即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呼吸都不畅。

 他们跪在那里,微微抬头,偷偷一看。

 只见冷面君身后,还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英俊无比,气度不凡,颇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两个狱卒此刻满头大汗,忙拜地道,“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昨天刚收押的那个重犯在哪,朕要去看看他。”楚风语气和善道。

 “喳。”

 两个狱卒又是一拜,这才一步一点头,一步一哈腰的,在前面开路。

 楚风大步而入。

 雨化田紧随。

 霎时。

 一股阴冷,带着霉臭味儿的气息扑鼻而来。

 楚风大致观察了一下。

 整个监牢都是阴暗的,紧靠灯台上的几盏油灯照明。

 四周都是大而方的青石砖圈制的,砖与砖的交界处缝隙很小,刀尖都插不进。

 地牢空间很狭小,很低,常人进去得弯腰才能保证不碰头。

 哗啦,哗啦~

 一串钥匙声响。

 两个狱卒已经打开了其中一间牢门。

 楚风凝眉细看。

 只见牢房里,一个蓬头垢面,穿着囚服,带着锁链的圆胖男人,蜷缩在角落里,不停的发抖,抽噎。

 “邢道荣,陛下亲临,还不赶快见驾?”

 雨化田一声厉喝。

 邢道荣一哆嗦,透过发丝看向地牢门口,忽然像见了活菩萨一样,连滚带爬的跪了过来。

 “陛下饶命。”

 “我皇开恩。”

 “末将冤枉啊!啊!啊!”

 邢道荣连哭带喊,仅一天一夜,他就尝到了从钦差大臣到死囚犯的巨大落差。

 原先的他,高高在上,前途光明,去哪里都有卑躬屈膝的人对他百般讨好。

 现在的他,尝尽人间疾苦,狭小阴冷的空间,生硬的地铺,难以下咽的饭菜,还有那活阎王一样的狱头…..

 待在这里,一分一秒都感觉是折磨。

 度日如年。

 楚风扫了他一眼,无奈的指了指。

 “邢道荣,你还敢喊冤,还不知罪?”

 “来人呐,给我打!”

 “往死里打!”

 “打到他服为止。”

 “打到他知罪为止!”

 邢道荣慌乱的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圆润的大脸盘子,匆忙道,“别别别,陛下饶命啊,陛下开恩啊,末将招了,末将知罪,还请陛下网开一面,饶末将一次。”

 “晚了。”

 “因为你的家,已经被朕抄完了。”

 楚风说着,从雨化田那里拿过一个小册子,随便翻了翻丢在地上。

 “看到了吧?”

 “这上面是你的家资,已经登名造册,不过呢资产并不多,朕想不明白,你….你干这一票收了多大点贿赂,那上百万的银子都去哪了?”

 邢道荣瑟瑟发抖捡起小册,翻开看了看,确认登记无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只是可怜他家中八十岁的老母。

 刚娶得贤妻了。

 想到她们即将被打入贱籍,永生为奴。

 他又一个没忍住大哭了起来。

 “陛下,这真的不关臣下的事啊!”

 随即,他抽噎的回忆说:“那日,臣下奉旨前往洪都运送赈灾物资…..”

 恰逢正午十分。

 艳阳高照,人困马劳。

 官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吱吱的蝉儿在枝头鸣叫。

 “邢将军,那里有片林子,我等到那里歇息歇息在走吧?”

 “是啊邢将军,在这么走下去,怕是要中暑的。”

 ……

 邢道荣惜疼下属。

 最主要他自己也觉得口舌干涩,炎热难忍。

 于是抬头看了看烈阳。

 “好,那就将车马赶到林子的阴萌下歇息歇息。”

 就这样,一众装着粮草,白银的车队,被赶到了树林下休息。

 深陷的车辙印可见其重量。

 押运的官兵坐在萌阴下,拿出干粮和水,自古自得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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