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落后知后觉,往后退了一步,立即揩掉了嘴边的白渍。

 徒留沈清远举着帕子,手停在半空。

 沈微落不想让他尴尬,立即“哎哟”一声,蹲在地上。

 沈清远顿时反应过来,上前几步,满眼紧张,俯身就要查看她的腿。

 沈微落忙说不碍事,站久了的缘故,向坠儿伸出手,主仆俩逃也似的出了院子。

 接下来的几日,沈微落忙着准备寿宴的材料,没有踏出落霞阁一步。

 她的腿伤完全结痂,下地行走,基本上没有多大问题。

 春花不亏是练家子,比沈微落伤得重,此时也已经大好。

 终于能出屋子,春花时时黏在沈微落身后,一刻也不愿离开。

 整个院子,只见一主一仆形影不离,忙得不亦乐乎。

 刘嬷嬷特意着人收拾出了主屋旁边的一间屋子,供她们俩折腾。

 二十三日,她们也是忙到半宿,才回屋睡下。

 次日一大早,沈微落还在梦里和刘大刀讨论新定制的刀具。

 一声惊呼将她从床上惊起——

 “小……小姐……刘大厨出事了!”

 刘大厨……刘大刀!

 沈微落惊得差点儿从床上滚下来,慌慌张张穿好衣衫,头发随便束在脑后,就出了落霞阁。

 赶到刘大刀的屋子时,屋外已经挤满了人。

 下人看见沈微落出现,立即让开了道。

 沈微落径直跨入屋门,一道酸腐气扑面而来。

 春花下意识屏住呼吸,抽出帕子递给沈微落。

 沈微落手一推,直接进了里间。

 屋子有些阴暗,靠窗的榻上,躺着一个汉子。

 面色乌黑,双眼紧闭。

 此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沈微落轻唤了一声,没有等来应答。

 她看了一眼庞宣,出了内室。

 “怎么突然就病了?”

 沈微落停下步子,开门见山道。

 庞宣也是满眼凝重,“奴才也觉得奇怪,短短一晚,折磨成这样,看来病症很凶险!”

 “庞府医,人是我招进来的,千万不能有事儿,你尽力医治,需要什么,尽管着人来找我!”

 庞宣躬身应下,匆匆进了内室。

 沈微落出了屋子,急匆匆走到湖边,才停下步子。

 眸子盯着平静的湖面,一颗心跌却倒了谷底——

 刘大刀刚进侯府,和所有人无冤无仇,害他的背后之人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对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