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棘在副驾驶座上,转过头来看她:“木鱼花。”

 「木鱼花」的意思是否定。

 降谷雪想了想,继续问道:“如果要一直祓除下去呢?在生命里永远都是祓除诅咒。”

 她在想是不是棘的年龄比较小,成为术师以来经历的任务也不算繁重。

 尤其是,他还没有接触过「同伴死亡」这一类的事件。

 或许他对“术师”与“非术师”的看法会更平和一点。

 狗卷棘:“大芥。”

 降谷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只能靠意会来理解狗卷棘的意思。

 狗卷语的词汇量太少了,有时候可能不足以覆盖生活中的每一种沟通与交流。

 但……据说狗卷家的人都是用心交流的。

 降谷雪也开始用心跟狗卷棘交流。

 她觉得,他对术师的“任务”、“战斗”、“伤亡”,似乎看得没有那么沉重。

 直到车子行驶到咒术高专的校门口。

 狗卷棘下车的时候,还微笑着向她挥手道别。

 他的半张脸都藏在围巾底下。

 降谷雪之所以知道狗卷棘在微笑,是从那双清澈的紫色眼睛里看出来的。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会更加舒展开,眼尾会有轻微的弧度,紫瞳里闪烁着干净的笑意。

 “要注意休息哦,棘君。”

 降谷雪想起他喉咙沙哑的事情,在告别时向他提醒道,然后还朝他怀里塞了好几瓶润喉糖。

 这些糖可以在日常的时候吃,跟药还是有所区别的。

 咒言师的嗓子,就是要好好地养着才行啊。

 狗卷棘:“腌鱼子。”

 狗卷棘捧着满怀的量贩装润喉糖,往高专里面走,他觉得这些糖够吃超级久了!

 降谷雪这边则坐在车内,她还要联系那所医院辖区的“窗”,处理后续的一些事宜。

 她打开手机文件查询“窗”的联系方式,对标任务地点的管辖范围,确定了负责人。

 降谷雪在文件里复制好手机号码,顺便在通讯录里存了“窗”的联系方式。

 「叮」

 狗卷棘的消息发过来:[对于我来说,咒术师是职业的一种。]

 降谷雪看着这句话,忽然有所领悟。

 作为咒术师确实是很危险,但世界上同样也有其他危险的职业,与咒术师的危险程度不分上下。

 降谷雪决定要再跟夏油杰谈谈。

 不过目前还是先打电话给医院辖区的“窗”,让他们可以去清理现场状况与解封医院吧。

 正当降谷雪准备拨通“窗”的电话时,半开的车窗处忽然探出一个拥有细碎白发的脑袋。

 “雪子,还在当辅助监督啊!”

 五条悟站在那边歪着脑袋,绑着白色绷带的脸离车窗超近,吓得降谷雪的手机都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