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向国见詹天涯没再说什么,起身道:“我会建议你去当教官。”
詹天涯看着党向国:“你觉得我能当教官?”
党向国皱眉:“不然呢?”
詹天涯无法当一个好的老师,他认为如果一个人教三遍都学不会,那么这个人就不适合做这项工作。实际上,他的核心问题在于,他总是拿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其他人,同时还自负,虽然他在克制,可他的行为和眼神是无法掩饰的。
詹天涯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可以,派我去守安全屋。”
党向国摇头:“不可能,安全屋是情报部门负责的,你不可能再接触任何与情报相关的事情了。”
詹天涯低头道:“我不是要去当负责管理安全屋的,而是让我去守某一个安全屋,哪怕是最偏僻的安全屋也行。”
党向国闻言没说话,只是转身离开。詹天涯自己发了一会儿呆后,又打开屏幕,再次重复观看那部老电影小兵张嘎。
◆年仲墨、胡聚和珐琅三人跟随年绶等人回到蓉城的济世资本集团总部后,胡聚和珐琅立即被安排继续治疗休养,虽然在返回的路上,琳琅的医生已经对他们进行了急救,但因为错过了最佳时间,手臂已经无法再接回去。所以,这对父子下半辈子留下了永久的残疾。
年仲墨虽然处在巨大的悲痛中,但还是将事情的详细经过告知给了年绶。此时的年仲墨是百分之百相信年绶的,至少他在得知非生母年冰岚有危险后第一时间赶来,代表他没有看错年绶。
年绶从年仲墨处获知韩旭的真实身份后,并不惊讶,因为他想起了年成凯日记中关于过去的回忆。年成凯日记中就清楚写过,他的人生中经历了数次转折,第一次是小时候父亲举行的那场仪式,导致他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第二次则是他出门闯荡江湖,拜师在一名逐货师门下后,随着师父师兄四处冒险,最终诀别于一座古墓之中。
年成凯对自己十分自责,他认为是自己怀有私心,没有出手去救师父和师兄才导致两人死去,而他不仅活了下来,还借用了两人的逐货师身份。不过,从韩旭的回忆来看,当时的年成凯肯定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因为1985年的时候,年良也是因为受到巨大的刺激,为了不让自己做出过激举动,这才将体内的黑暗面给逼了出来。
所以,年绶意识到,身为年家正统传人,也就是格部落凝神的后代,都带着这样的特质。如果自己真的是年成凯的后人,那么自己是不是某一天也会与年成凯、年良一样?亦或者说,自己体内的黑暗面早就已经离开了,只是自己浑然不知?
年仲墨沉浸在父亲、兄弟、侄子被杀的巨大悲痛中,可眼前的年绶却如此冷静。虽然年绶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在年家长大多少也有感情。更何况年仲墨从各处了解到的年绶都是一个无比善良的人,绝对不是眼前这个看似冷静,实质冷漠的人,甚至可以说,他某些方面感觉上与韩旭有点相似,这不得不让年仲墨警惕。
年绶见年仲墨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眼神中不仅带着警惕还有担忧,当下便明白他在想什么,为了避免误会,年绶只得解释道:“小舅,我并不是不难过,我只是现在感受不到任何情绪,而且,我还在担心,如果我真的就是年成凯的后代,在我身上会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