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马奎态度极好。

 贾鹤春也伸手不好打笑脸人。

 也不管他想怎么着!都随他去吧。

 ……

 眼见着太子贾鹤春对自己一副不置可否的随意态度,马奎心中暗道自讨了个没趣。

 便又凑到了宰相傅顶宗身边,一脸的卑躬屈膝,主动替他拿起了衣服行李的囊袋:

 “小人马奎,见过相爷!早就听闻向爷在这大魏帝国,素来能掐会算,并常常能够料敌于先机,着实让我等佩服不已!

 小子愚鲁,日后希望能随着相爷多学学这卜卦之术!”

 还不等傅顶宗开口,一旁的马斌也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是啊,是啊,我这犬子有些年少无知,还望相爷以后多加提点!”

 ……

 嘿嘿一声冷笑。

 宰相傅顶宗,一脸阴森地转过头来,玩味的看了看这曾经的县令马斌:

 “我说你好歹也曾经是个县令,三甲进士出身!什么时候对我一个秀才也这般卑躬屈膝了!?”

 突然被这么一番羞辱。

 做惯了官老爷的马斌一时间还真有些适应不过来。

 两边脸开始有些微微愤怒的发抖起来。

 傅顶宗见状,冷嘲热讽的说道:“哟哟哟,看来县太爷也知道廉耻嘛!不过要我说,你们这一家子能有今日!也是老天有眼啊!正所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

 被这般连番羞辱的马奎,再也忍不住这般没底线的羞辱和嘲讽,加上又从这报应二字想到了母亲的惨死!

 一时间有些恶狠狠地瞪着傅顶宗,直接火冒三丈地将他整个人衣袍揪起,满脸凶神恶煞的质问:

 “你个酸秀才究竟什么意思!?什么叫报应!?”

 而一旁的马斌也阴沉着一张脸,让自己在这个穷酸秀才傅顶宗面前,一个劲的装孙子,自己可不擅长。

 拉着一张脸,阴沉着声音说道:“姓傅的!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傅顶宗毫不犹豫地将揪着自己衣领的马奎一把推开,看了看马斌一眼冷冰冰的说道:

 “不知县太爷可曾记得傅三郎!?”

 傅三郎!?

 一听的这个名字。

 那县令马斌整个人顿时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一般,呆愣愣的在原地,有些惊恐的看了看傅顶宗一眼。

 手指有些哆哆嗦嗦地指着傅顶宗:“莫非……你傅顶宗,就是那傅三郎!?”

 嘿嘿一声冷笑,傅顶宗轻轻咬了咬牙,恶狠狠的说道:“啧啧啧!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想不到县太爷还这般好记性,竟然能记得我傅三郎!”

 ……

 一旁的马奎和妹妹,马琴有些一脸茫然的看了看父亲和傅顶宗。

 眼下两人就像是打哑谜一般,仿佛说起了一件非常遥远的尘封故事。

 而作为当事人马斌。

 也犹如雷击一般的深深看了看傅顶宗一眼。

 这才惊觉。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都快以为要忘了这个人这个事。

 可冷不丁的听着这个眼前容貌和身形有些稍微熟悉的傅顶宗提起傅三郎这个名字。

 这才如梦初醒。

 眼前的傅顶宗一副极为落魄潦倒的酸秀才模样,容貌也变得极其沧桑而又显得有些狼狈!

 再也不复年轻时候的那般英俊潇洒。

 冷不丁的站在自己面前。

 压根无法将他和年轻时候的那个英俊的傅三郎联想在一起。

 眼见已经丢了县令之位的马斌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

 傅顶宗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居高临下的看了看这跌坐在地的马斌。

 得意扬扬的开始数落了起来:

 “马兄这些年倒是风光得意啊!一朝进士及第,成功的抱着美人归,膝下儿女成双!还坐到了县令之位,真是让我羡慕得紧!

 不过马兄这些年来,难道就没有在内心深处有一丝丝对我感到惭愧吗!?”

 悄悄低下头去,马斌此时此刻压根不敢抬头望向傅顶宗。

 但却忽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

 可这么一想,确实让自己瞬间如坠冰窖。

 有些嘴唇哆嗦的抬起头来看了看,这像毒蛇一般的傅顶宗:“莫非,莫非……你这么多年来,从来没忘记恨我!?”

 傅顶宗又是一声嘿嘿冷笑,饶有兴趣地缓缓撩起自己的长袖,只见他左手手臂之上!

 密密麻麻的……不知是用刀子还是什么样的利器,在手臂上刻满了马斌的名字!

 看得马斌整个人头皮发麻。

 马奎也有些惊恐地凑过头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傅顶宗一眼,嘴唇有些微微发白而显得哆哆嗦嗦:

 “你……你把我父亲名字刻在手上做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仇?什么样的怨!?”

 心酸的闭上了眼睛,傅顶宗仰头而立,任由一股清香的山风刮过自己那消瘦而又沧桑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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