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的一下便站起了身子,牛芬珊恨恨的看了看贾归年一眼:

 “我一点也没怪过他,都是你的该死的父亲。

 春哥用他那长满了茧巴的勤劳双手,好不容易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

 可你父亲!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也不知是不是戏文看多了!非要搞什么称帝建国的把戏。

 这下害得整个村子的人被郭斌像狗一般的撵着满山跑。

 就连我们牛家,也被谋反大逆的牵连,弄得满门被杀!真要恨也该是你父亲!”

 说完脚一抬!便狠狠的跺了跺脚,自顾自的朝前头走去。

 再也没理,站在一旁十分尴尬的贾归年。

 眼下讨了个自讨没趣,贾归年不要的耸了耸肩膀,以缓解刚刚的尴尬。

 表情极不自然地跟在牛芬珊身后。

 经过这么半天的闹腾,满肚子郁闷的话语,一时间还真不知该如何发泄!

 一边走一边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自顾自的嘟嘟囔囔说着:

 “我可是记得打小我家老二就不大聪明,从来就不是个能伸能屈的家伙!

 那时候我们经常都说他脑子不大灵光,好像有些傻傻的!只是不知为何这两年变得异常聪慧起来,不过也是在挣钱方面上有点脑筋。

 像对付官兵这种事情,一般人都没那么容易做到!

 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智谋都是白搭。

 更何况是他?!”

 ……

 刚刚在走到前头,才消了气的牛芬珊,冷不丁的听着身后贾归年,这般诋毁自己心爱的男人。

 气呼呼的别扭过头来,狠狠的瞪了瞪他一眼:

 “喂喂喂!你们终究是不是一家人?哪有像你这般诋毁自己弟弟的?

 我就问你弟弟行不行?

 自己心里没个数吗?!

 早些年你们家还一家子在地里刨食,你们兄弟俩人还给地主家放牛,想学认识几个字,还得跑到私塾旁边去偷听!

 可这两年你弟弟变得聪明了。

 渐渐长大,也不再是个粗人了!

 你难道不高兴吗?”

 抿了抿嘴唇,贾归年满脸的不悦,也不知是心里的嫉妒心作怪还是怎的?

 要让自己当面承认自己老二比自己厉害。

 委实还是有些困难的。

 要照你这么说。

 我家老二长大了,合着就不是粗人了?

 合着就比我精细了??

 这什么逻辑嘛!

 做生意这个事情我也行啊,虽然亏的比赚的多。

 要不是我一心专研学问,做生意这种事情,我肯定比我家老二干得好呀。

 哪还轮得到你这牛芬珊在这里说三道四?

 你还真把自己当做,我那个未曾过门的弟妹了吗?

 ……

 见贾归年,满脸怪异的一边走一边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念叨个什么。

 牛芬珊顿时气更是来气,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我说你家老二厉害,你为何还这般不高兴的表情?

 真没见过这样的一家子,真没见过这样的兄弟!”

 接二连三的被这么埋汰,贾归年也终究是摁耐不住心中的愤懑情绪,当即便开始回怼说道:

 “我自己弟弟我还不清楚有多大能耐吗!?

 这么多年他的长短,他的把柄,我早已了然于胸!

 何必让你在这里一般夸得天花乱坠!

 我并不是嫉妒自家弟弟,只不过如今朝廷官府的官兵大军围剿在即,白河沟村不过一些刚放下锄头的山野老农,如何与之抗衡?

 我们要认清现实状况好不好?若是家父没有搞什么称帝建国,那一切都还好商量!”

 说着说着便指了指那连绵数百里的大巴山,大约东北和西北方向,笃定的说道:“你看那东北西北方向的大巴山边缘,虽说离这里还挺远,不过那两处地方,早已是山贼无数,个个山寨林立。

 多的是活不下去的一些乱民,有的是被官府逼上山的,有的是缴不起十几年后税粮的,也有些是被官府给迫害,转头便愤而投奔山寨的,当然也有些是一些犯了事的朝廷要犯!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捕和投奔山寨做山贼的!

 可就是这些人也比咱们要活得好,官府数次围剿,均无功而返,但也不会继续揪着他们死死的咬住不放!

 只不过咱们却不一样,这白河沟村里,几乎大家都参与了称帝建国造反的事情,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历朝历代,哪个帝王对称帝造反这种事情不是十分忌惮?恨不得剥皮抽筋,除之而后快?!

 山贼们剿灭不了,尚且还可以招安,可咱们一旦做了称帝造反这种事情,却是不死不休!

 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所谓的躲在深山之中,只不过是苟延残喘,为了多活一些日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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