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翰林院怎么没有解堵的名字?”

 朱允文突然一问,龙案下方的三人也皆是一怔,好在作为解堵的忘年友,董伦最先反应过来,只见他颤颤巍巍的行礼道:“回陛下,先帝爷大行之时,时任右副都御史的袁泰进谗言,说解学士”

 “诏旨,且母丧未葬,父年九十,不当舍以行'',陛下您这才将其贬为了河州卫吏。”

 董伦说很是小心,说不定是听闻了早朝时发生的事情。

 朱允文一听,顿时哑然失笑,这老头说话也挺有意思的,合着还是自己前身的过错,却将锅甩给了袁泰,给自己留足了颜面。

 他想来也是,在君王为上的年代,皇帝是不允许错的,就算有错也是手下之人的错,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文官非要揪着皇帝身边有奸佞,朱棣也只敢打着清君侧的名义造反的缘故。

 自己要不要将解堵调回来?

 这人虽然才华出众,后世也成为了永乐朝第一个首辅,但他不懂官道曲折,持才高又好直言,搞不好又是另一个方孝孺。

 自己可是要当昏君的人,后世的永乐帝都受不了对方的进言,自己能够受得了吗?

 朱允文手指放在龙案上不停的敲叠,殿内陷入了寂静。

 这边朱允文还在筹建内阁,想着要不要将解堵召回来。

 而另一边,京师朝野下,有关早朝的内容不胫而走,酒肆酒楼内外的莘莘学子,还有身着华贵的文人士子仿佛喝多了马尿,开始抨击朱允文贬黜黄子澄等大臣的过错!

 觉得这不是圣天子该有的行为!

 当然,他们认同点和朝中大臣一样,觉得是宫内有着阉贼在蛊惑君王,这才致使他们的圣天子走出这样的坏棋!

 “正所谓堵不如疏,洪武爷当年连亚圣孟子的排位都能从孔庙中提出,这早已让大江南北的学子们愤愤不已,恐怕就连他老人家自己也没想到,三十年不间断的打压文人,甚至洪武+七年至洪武二十九年掀起一个又一个的wén • zì • yù ,却会在今天爆发吧!”

 樊楼二楼雅间外的阁台上,一名中年儒士打扮,腰间软玉飘逸的男子看着一楼大堂内,那些义愤填膺的学子们,不禁举扇轻揺道。

 “就这些只会捂捂狂吠的人,打压他们是有道理的。”

 一旁的华服少年瞥了他一眼,淡然道。

 这名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进京参加完秋闱,取得了会试第三名的杨荣。

 面对杨荣有些张扬的话语,中年儒士也不恼怒,而是轻笑道:“试问谁不想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呢?”

 “哼。”

 对于这一点,杨荣出奇的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