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明初时的第一任太后,吕太后的寝宫规制自然与朱允文的乾清宫一致,看见凤榻上的吕太后正在闭目转动着手中七宝持珠,嘴唇正上下蠕动念念有词着什么佛经,朱允文心中升起了一种别样感,硬着头皮跪下行礼道:“儿臣问母后躬安。”

 皇帝再大,也要向娘亲下跪。朱允文腹诽道。

 “娘躬安。”

 吕太后手中的七宝持珠一顿,睁幵了眼眸从凤榻走下,神情复杂的扶起朱允文,感慨道:“我儿辛苦了,这皇帝不好当吧。”

 这话什么意思?

 朱允文心中一突,还以为这一个照面对方就发现了自己不是她亲生儿子,正欲解释,却没想到吕太后的细滑左手已经攀至了他的脸颊,哽咽道:“我儿才当了小半年的皇帝,就变得这般憔悴了。”

 “果然,大明上下的政务不好处理吧。”

 额……

 朱允文呆了,随即连忙低头,不想让吕太后看见他脸上的怪异神色。

 他之所以有些憔悴,完全就是因为初当皇帝,尝到了某种禁果,这阵子有些颠鸾倒凤太过于放纵了的缘故,不过今日他已经决定习练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养生技法来保证自己能够获得更久了。

 虽然没有长生果,但谁不想获得更久呢?尤其是当上了皇帝的朱允文。

 至于政务,老实说,除了朱允文他自己关心的事情,譬如五军都督府与六部商讨的将领以及出兵规划还有粮草筹备,岳飞训练的复山军还有工匠的招募外,他好像余下的事情全当甩手掌柜,交给董伦方孝孺三人了。

 这个吕太后看起来并没有自己想象的多么有权谋啊!朱允文忍不住这样想道。

 其实换个方向想想,也情有可原。

 吕太后的生父吕本虽然在元朝时为府都市,洪武年间更是担任过吏部、礼部尚书等重职,可吕太后终究只是朱标的继室,要是她的政治手腕过硬的话,朱元璋似乎也不会单单留下她,让其他妃子给朱标这个懿文太子殉葬。

 换句话说,吕太后很有可能是看在是朱允文的生母份上,才被朱元璋留下的!

 想到这,朱允文眼神温和了起来,抓起吕太后放在自己脸颊上的左手细细摩掌了一番,柔声道:“娘,孩儿没事,有爷爷留下的肱骨之臣帮助孩儿呢。”

 吕太后微微颔首,突然问道:“说起那几个大臣,黄学士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就放他乞弦骨归乡了?那可是先帝爷给你留下的辅政大臣,都是栋梁、干将之才。”

 朱允文心中一动,见吕太后主动提起黄子澄,却没有表露对方已经被捉拿进入东厂后,终于暗暗点头,他赐名为王振的御马监掌印太监干得不错,果然将皇宫内的不稳定因素清理了一遍。

 不过吕太后既然这么关心黄子澄,自己事后要不要点醒一下雨化田,让其利用完黄子澄,最后还是将其归乡养老算了?

 朱允文这样想着,和吕太后“虚与委蛇”的交谈了一下母子情,他便借口还有政务先行离去了。

 吕太后也不强留,只是微笑着目送着他远去,叮嘱他闲来无事时多来看看他,毕竟朱允文的三弟烯、四弟朱允煙已经被封为吴王与衡王,虽然未能第一时间就藩,可也不能随随便便进宫去看她这个娘亲。

 至于五弟朱允熙不是吕太后所生,早早的就给懿文太子,也就是朱允文的父亲朱标守墓去了,吕太后带也不太在意。

 北平,燕王府邸内。

 除去领三千精兵奔袭山东济南府的朱高煦外,朱棣一家四口正其乐融融的享受着家宴。

 这场家宴,即便是后世称为黑衣宰相的姚广孝也无法加入。

 作为明初的亲王,按照洪武帝朱元璋的规定,朱棣除去出行依仗车驾以及衣着外,其余与皇帝并无什么区别。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见他也必须下跪相迎,更别说他们手中掌握的军权也让人十分忌惮,正是如此,原时空朱允文才会听从黄子澄齐泰等人的策略,急冲冲的消藩。

 朱棣一家其乐融融,可眉宇间都还是有些许惆怅。

 相比之已经决定造反的朱棣,作为原时空未来徐皇后的徐妙云要镇定许多,她挥手屏退一旁待命的太监侍女,亲自提朱棣盛饭,温和道:“王爷何必焦虑?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应该贯彻到底。”

 “当今天子已经容不下我们,我们又何必故作哀愁,惹人嗤笑?”

 “哈哈,是本王魔怔了。”

 多年的夫妻让朱棣明白了徐妙云的话中之意,他点点头道:“本王只是可惜父皇传位给谁不好,偏偏给了那ru 臭未干的朱允文!”

 “可怜周王朱桶还有齐王代王尤其是湘王,居然被朱允文给活活逼死!”

 朱棣一提起朱允文就来气,几位兄弟的死是导火索,那朱允文逼的他装疯卖傻半年,逼的他吃了几天的潴水,那就是彻底引爆了这根导火索!

 不然他也不会愤怒的直接联络宁王还有朵颜三卫,要奉天靖难,给朱允文这小子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