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朱允文没有格局,对书法笔并不看好,不敢扩大生产,纯粹是地主家也没有了余粮!

 别看建立西米利坚公司一分钱没交给户部,可收购玄武门外的一大片土地以及建造房屋可是花费不少,原本內努的五十多万两银子也耗费了一半。

 京城地贵可不单单只是后世,远的不说,就比如前唐,长安外城的地价一亩就要一千三白两。

 而现如今的南京更加离谱,除开洪武年间就已经定居南京的官员外,外省通过科举入京为官的进士,如果背后没有家族支援的话,依靠自己的俸禄,这辈子都别想在南京外城买到一间别院。

 更别说还要在南京城外建设作坊,幵始加班加点的制造书法笔了。

 想到这,朱允文将西米利坚公司“第一步计划录”收起,朝着一旁的魏忠贤吩咐道:“伴伴,去,将司礼监秉笔王浩唤来。”

 “是,皇爷。”

 魏忠贤躬身退去,没过多久,大气不敢多喘一下的王浩来了。

 他先是中规中矩的朝朱允文行礼,待朱允文“嗯”了一声让其平身后,他这才一脸讪笑道:“皇爷唤奴婢所谓何事?”

 朱允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轻笑道:“你也是先帝爷时期留下来的老人了,宫里的规矩你应该明白吧?”

 王浩眼神一凛,心中如苦海一样翻滚。

 得,一定是杜和打了自己的小报告,皇爷这是想要翻旧账敲打自己吗?

 当时杜和那小子对皇爷走神,王浩事后自然狠狠收拾了杜和一顿。

 可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那小子会咸鱼翻身,皇爷非但没有厌恶他,居然还让他筹备那什么西厂。

 王浩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老实道:“回皇爷,奴婢自然心里门清。”

 此时的他心里苦,但他不敢说。

 “嗯,从现在开始,你取缔雨化田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这是朕的计划书,你再派一名你的徒孙和杜和所管辖的西厂一同商议如何安排。”

 “记住,要头脑活络的,不要呆板不知变通之人。”

 “一个月后,至少要有十万套笔墨套装发往大明各地。”

 王浩一惊,还没从突然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喜悦中反应过来,就被朱允文的话给弄糊涂了。

 太监乃是行阉之人,无儿无女在宫中找小太监成为义子义孙倒也常见,王浩自觉这种事情瞒不过当今圣上,可是……

 他低下头,谨小慎微的问道:“皇爷,奴婢有一事不明西厂已经有杜和了,再派人过去抢班夺权,会不会影响皇爷的计划。”

 “你还算聪明,知道实话实说。”

 朱允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笑道:“杜和如果不能理解朕的深意,再换一个便是。”

 “一个管西厂运行,一个商品管兜卖往来,朕还会派两名数学较好的太监前去管账,甚至会调遣五名都察院的巡按御史监管所有人。”

 “各司其职,才是长久之道。”

 朱允文慢条斯理的说道。

 这只是帝王之术的冰山一角吗?

 王浩身躯一震,连忙低头阿谀:“皇爷圣明。”

 又是几天过去了,五军都督府与兵部终于商讨出了讨檄燕贼的方案,粮草辎重已经备足,将士已经集结,不日就要率师伐贼。

 与原时空一样,对于朱棣的造反没人觉得这是什么大事,领兵的主帅依旧是长兴候耿炳文,对于这位六十四岁的老将挂帅,朱允文是十分纠结的。

 一方面是朱元璋大肆屠戮功臣老将,凋零了不少将星,只留下了几名实力与名望各占半,勉强能充当主帅的人选,譬如耿炳文、曹国公李景隆,以及魏国公徐辉祖。

 另一方面是新兴一代将领还在成长,朱允文骤然将其升入高位,不能服众不说,说不定还会阴沟里翻船,被朱棣这位追逐蒙元的猛将给打个半死。

 朱允文倒是想让岳飞出头,但碍于他仍在紧张的训练复山军,作为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底牌,离开了京师朱允文也有些不放心,于是只能作罢。

 徐辉祖不用想了,尽管他不停的请壊领兵诛杀燕贼,但碍于两者姻亲的关系,朝中不少文武都很是抵触。

 而朱允文怕李景隆第一战就给自己全军覆没了十万将士,只能捏着鼻子选择了耿炳文这个不算太好,也不算太遭的人选。

 虽然耿炳文在与朱棣的第一次交锋就败在了真定一带,但朱允文也不是没有后手。

 “郑公公,这一次征伐燕贼,请多指教了。”

 讨檄出征前的校场上,耿炳文花了半个时辰鼓舞了气势,随后看着场下军阵整齐,士气如虹的大明将士,朝着一旁浓眉大眼,虎背熊腰,却是一名宦官,被朱允文赐名为郑和的随军监军,客气的说道。

 “大帅无需客气,咱家只是巡视三军,如无意外,并不会主动干扰大帅的决策。”

 郑和声音浑厚,浑然不想一名被阉割了的宦官。

 惹得耿炳文频频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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