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的内容自然简洁明了,大意基本如下:“大明皇帝招贤若渴,但凡有手艺之人,自觉手艺出众皆可揭榜入京面圣!”

 “揭榜之人有我们护送入京,不必担心路上安全以及盘缠问题,就算没有被圣上看中,也会原样送返,再奖励二两银子。”东西厂的番子如是说道:“但如果有人恶意揭榜,却身无长处,会有什么下场你们应该明白!那就是欺君之罪!”

 围观的百姓一阵哗然,目光灼热的看向了群英榜。

 榜上图文并茂,画风精湛,一看就是出之名家之手,更为关键的是榜上最后,特别画上了几个金元宝!

 正所谓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虽说大明已经开国三十余年,天下承平,可没有人会拒绝黄金那金灿灿的诱惑。

 大明幵国之初,洪武帝朱元璋曾立文布告,一两黄金能兑换四两白银。

 可时至今日,市面上的黄金早已远超白银十倍之多,如果说一两银子能够购买四石粮食的话,那十两黄金即是一名普通县父母官的两年俸禄,能够在京师外城买一间一进出的别院!

 而群英榜上明确的画出,谁能够成为第一个录取的人才,就能获得价值十两的五个金锭!

 “天呐!这是真的吗?别和前几年一样,金元宝变成了贬值的宝钞!”

 一个身穿灰衫,上了年纪的长者摸了摸胡须,揺头晃脑的质疑。

 一旁仍在费尽口舌讲解的新晋西厂番子一听,顿时恶狠狠的瞪了这位灰衫老人:“你敢质疑当今圣上?你以为便利寒门学子的书法笔是谁大力提倡的?就是当今圣上!不然你们真以为那些商贾有那么好心?”

 灰衫老者一脸的错愕,似乎还想说什么,身后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告诫道:“堂主大人,您醉心教义多日可能还不知道,这些可是西厂的人,和那东厂一样,都是承袭锦衣卫的原班人马!”

 锦衣卫?

 一听到这个曾经能让小儿止啼的名字,灰衫老者当即闭嘴,不动神色的带人溜走了。

 没人注意到灰衫老者的离去,因为他们的目光都炙热的锁定在了群英榜上。

 “哎,当年乡里的蹩脚老汉一手木工出神入化,可惜一旦拜师就成为了匠户,俺爹娘不允,这才空活二十余年没有一身手艺,不然俺就能揭榜入京,不但能见到当今身上,还能领奖嘴。

 有人惋惜,也有人蠢蠢欲动,后世资本家都坦言,人在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时会陷入疯狂,如果能获得二十五两金元宝,这何止是疯狂,不亚于后世买彩票中五百万!

 靠近城郊人烟稀少的小巷外,灰衫老者与两名形迹可疑的中年男子左顾右盼了一番,见无人注意,便低头踏入,直至抵达一间破旧的别院外。

 “咕咕咕。”灰衫老者发出低沉的鸟鸣,院门内霎时传来一声:“江北不见仙。”

 “西江有真佛。”灰衫老者答曰。

 “咔嚓。”

 院门漏出了一道缝隙,一名身形消瘦的少年反从缝隙中露出半脸,在确定是灰衫老者后,连忙将院门完全打开:“堂主,您回来了,可曾……”

 “外面眼杂,进去再说。”灰衫老者瞪了这少年一眼,再次左右扫视一眼确定无人跟踪后,这才带着身后两个中年男子负手而入。

 别院不大,除了一间厢房外就只有一间柴房。

 可在听见灰衫老者与少年的谈话后,整个厢房居然跑出来了近乎二十余人。

 “堂主。”

 二十余人双手合十行礼,却引来灰衫老者不悦的目光:“现在我们可是在浙东发展教众,不是在两湖,这般冒冒失失是想让明廷发现我们的踪迹吗?”

 “朱元璋那老匹夫虽然裁撤了锦衣卫,可前身的亲军都尉府仍旧在各地隐藏,去岁我们损失了七座教坛据点,你们就忘记了吗?”

 “堂主教训的是。”众人垂眸,聆听教诲。

 “李堂主可曾发现了什么?”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众人询声看去,却见别院厢房内,一名身着白衣的少女正徐徐徐走出。

 少女五官端正,面容清秀,虽不是倾城绝色,但却越看越是惊艳,一袭白衣仿佛浑然天成,如同降世圣母一样不敢让人与其直视半分。

 “圣女。”

 众人再次低头行礼,不过这次声音却比刚才小了许多。

 灰衫老者眼眸一闪,他碎步上前,躬身道:“回禀圣女,明廷的狗皇帝全国招收能人巧匠,老夫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李堂主是想效仿先秦荆轲刺秦王?”有人不合时宜的嗤笑道。

 灰衫老者面露不善,却见出声之人乃是圣女一旁的左护法,这让他不禁微微皱眉。

 在教中,圣女的左右护法虽然位卑与供奉无异,但自他们白莲教诞生以来,都是圣女的心腹护卫所担任,他一个堂主自然不好呵斥。

 “秦叔,让李堂主说完。”圣女露出圣洁无瑕的笑容,轻声说道。

 “是,圣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