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看着眼前的世子,组织一下语言,慢悠悠的说道。他从御书房出来,这午饭还没吃呢,就被朱高煦给叫来了,再加上被朱允文忽悠的够呛,此时只觉腹中饥饿。

 “既如此,那咱们明日就动身吧?”

 朱高煦听了开心坏了,显然对于外面的世界,他还是很向往的:“一展身手的时候到了啊。”

 “恭喜世子。”

 于谦有气无力的说道,主要是饿的,再加上这个不谙世事的小世子需要剌激一下,所以他的表情,倒显得兴致缺缺。

 “咦?于大人,为何脸上不见愉悦之色?此次出巡,不是按照于大人的建议进行么?我等出使一趟,借机寻事,插手朝政,这不是于大人给的建议么?”

 朱高煦总算是注意到了于谦的不正常,有些不悦的问道:“莫非是于大人之前因我父王在此,故意出此策讴骗我等?如今我父调离京城,于大人想要另投明主了?”

 “微臣绝无此意,只是世子殿下明鉴,微臣今日仍旧水米未进,御书房面圣之后,颇有些体力不支,故露此疲态,望请世子殿下见谅。”

 于谦坐在凳子上作揖,脸上依旧是稀松的表情:“至于另投明主,世子此话从何说起?”

 “于谦,本世子已经如此礼贤下士了,你竟作此态度,未免太不把本世子放在眼里了!”

 朱高煦本来的好心情,一下子被于谦全毁了,冷笑道:“我明白了,我父王不在京城,于大人是攀上了皇帝的高枝了,自然看不见我这小小世子。”

 “世子与王爷确实不同。”

 于谦淡淡起身,躬了躬身:“既然世子殿下胸中已有计较,谦在此告退。”

 “站住,本世子让你走了么?”

 朱高煦这个时候已经完全被激怒了,从墙上取下佩刀,猛地抽出,架在于谦的脖子上:“今日若不说清楚,那本世子就要好好教训你了!”

 “呵呵,哈哈哈。”

 于谦感觉到脖子上快刀散发出的寒光,心中也是紧张的要命,但这个时候若果怂了,那就真的前功尽弃了,定了定神,转头轻蔑的看着朱高煦:“世子啊,谦还真是高看你了,竟为了一时之辱,甘愿放弃这大好江山。动手吧。”

 “此话何意?”

 朱高煦被于谦搞得有些发蒙,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没理由怕他啊,冷笑两声:“你也莫拿话激我,少了张屠户,照样吃得到没毛的猪肉,少了你于谦,本世子依然是本世子。”

 “呵呵,是么?那就动手吧,让我看看未来的皇储,是怎么shā • rén 的?”于谦心里紧张,但面上的表情却十分淡然。

 “皇储?你到底是何意?”

 朱高煦被于谦弄得一愣一愣的,有心想要找个台阶下,却又抹不开面。

 “我饿了。”这朱高煦的心事全写在脸上,于谦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手指捏着刀背,把刀推出去,又回到座位上,也不说话,就这么坐着。

 “来人,上菜!”

 朱高煦已经被于谦弄傻了,这货怎么在自己面前这般放肆?不知道自己一直都不重视这货么?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分得清楚轻重的,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现在于大人可以说了吧?”

 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自然是于谦故意拖慢速度,期间朱高煦几次三番的提问,于谦都是拿食不言寝不语挡了回去,看着于谦吃饱了擦完嘴,已经处在爆发边缘的朱高煦再也忍不住了,愤愤不平。

 “既是求教,何故不见世子之态度,要知当今圣上,亦能以师礼待人。”

 于谦看着朱高煦马上就要爆发了,可还是决定赌一把,这是此次行程自己能不能做主的关键所在。

 “于先生,高煦不才,方才多有逾矩,望请于先生见谅。”

 朱高煦听到于谦这样说,气的双目喷火,指节捏的咔咔作响,权衡了好久之后,缓慢的站起身,对着于谦弯腰行礼,服了软,也让于谦稍微松了口气。

 “世子殿下请起。”于谦笑呵呵的扶起朱高煦,这才慢悠悠的解释:“敢问殿下,殿下可知代天子巡是为何意?何人又有资格代天子巡?”

 “代天子巡,自然是代替天子,巡查各州,体恤百姓,此为皇亲贵胄之专属,不知先生为何如此发问?”

 朱高煦有些不解,你于谦就这点才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刚才的做派,是不是白费力气了。

 “殿下所言不差,那殿下何故做此兴奋之态?”

 于谦又继续问道。

 “此为本世子参与朝政之开端,自此之后,本世子必然鹏程万里,饶是无父王庇佑,亦能有一番作为,反倒能助我父王一臂之力,本世子为何不能高兴?”

 朱高煦有些不爽了,策略是你制定的,这眼看着就能实现了,你又来一句我为什么高兴。

 “嗯,既如此,世子殿下与圣王殿下身份不同,殿下可知?”

 于谦仍旧是不急不躁。

 “自然不同,我父王统领军队,乃我大威不可或缺之栋梁,又是当今皇叔,本世子身无官职,全仰仗我父王泽被。先生到底要说什么,不妨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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