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乍现(1/2)
“先生不必多言,我等就以微服巡之。”
朱高煦不傻,他听懂了,不过在他看来,中兴帝之策,才是朱家血性的体现,在他的心里,也不是什么计划都没有,甚至他都已经想好了,该用什么方法对付世家了,只要能通过这一次自己上位,那世家自己是迟早要清除的。
“哎,既然世子心中已有计较,但这巡访之计划,恐怕要作废了,微臣恐来不及啊。”
于谦苦着脸,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而且此去,必当危险重重,微臣建议,向陛下借调半数羽林军,乔装改扮潜伏于行程之侧,以防宵小。”
“这,能行么?”
朱高煦迟疑了,自己这明目张胆的跟皇帝对着干,皇帝能同意么?
“殿下乃是皇储,关乎我大威社稷,陛下纵使心中不满,亦不能拒绝。”
于谦迟疑了一下:“兵部侍郎汤臣,原为王爷部将,因战功赫赫,拔擢为兵部侍郎,殿下何不用之?”
“嗯,此计可行。”
朱高煦这个时候脑子已经晕晕乎乎的了,反正自己分析利弊不会有错,这都得到求证了,也懒得动脑了:“那此次行程,全赖先生做主了。”
“微臣定当制定完全之策,以保殿下安慰。”
于谦满口答应,实际上早在半路上,他就已经把计划制定好了,只是缺少一个说服朱高煦改变主意的理由而已,总算是让他自己上套了,不过戏要做足:“殿下,眼下还有一事,微臣不知当不当讲。”
“先生何须如此客套,但说无妨啊。”
朱高煦想问题很简单,我是皇储,不服我就弄死你,哪有那么多弯弯绕啊,经过于谦这么分析,他也见识到文人的花花肠子多,所以目前来看,于谦说话,他还是愿意听的。
“殿下此去,若是能够平静回归,自然是好,万一目睹诸多龌龊,殿下乃存浩然之气,动辄雷霆手段,微臣恐殿下于民间留下污名。”于谦含蓄点着:“此外,此次赈灾,朝中大臣,皆慷慨解囊,殿下欲加监管,却无半点银钱流出,难免难以服众啊。”
简单来说,就是你朱高煦到了东南,二话不说就要shā • rén ,而且还要监管财政,但你朱家,这次可是一分钱的力都没出,全是世家们捐的钱,这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哎,这高煦倒是没有考虑过啊。”
朱高煦一想,倒是这么个理啊,习惯性的来一句:“先生可有良策?”
“微臣愚见,这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臣出身翰林院,翰林院中,亦有臣之好友,常常吟诗作乐。殿下不妨临行之际,设酒宴以待保学之士。临别之际,诸位君子难免有感而发,或挥毫泼墨,或赋诗一首,以表离别之情。”
于谦想到了朱允文吩咐的另一件事,这是打算一石二鸟啊:“殿下不妨索要一二,藏于行李之中,到了东南,以高价售之,以全士子爱国之情,成君子之美。”
“好,好,好,先生果然智谋无双,高煦纵使千思万想,亦无此计啊。”
朱高煦听着于谦的想法,是彻底被这货忽悠痛了。
“到底还是有所遗漏啊。”
丞相府中,萧衍坐在凳子上,手捧茶杯,轻语。
其原因自然是今日圣王世子的所作所为上。
这朱高煦也是个急性子,听了于谦的建议之后,立马同意,于谦也是邀约了翰林学士们吃了顿饭。
席间自然少不得一通分析,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们不受世家的重视,原因就是不懂得抬高身价,又没有在群众中的威望,想被启用,难上加难云云。
大家都是这方面的老狐狸,谁不懂于谦的意思?就算于谦不分析,谁心里还没有个小九九?无非就是有的想的不全面而已,现在路子已经有了,趟一下有什么害处?
所以今日早朝刚过,朱高煦的邀约一出,翰林院学士几乎是悉数到场,为了表达自己忠君爱国的情怀,这通表演,不管好与不好,直接把昨天晚上准备的诗文拿出来。
或者有的现场即兴作诗,挥毫泼墨,将作品悉数赠予朱高煦,都不是傻子,谁还用赠别啊,大家都用赈灾来说事。
这朱高煦当即拍板,将这些诗文字画,拿到东南卖掉,所得财物用于赈灾,这波操作下来,消息就好像长了翅膀一般,宴会还没结束,坊间就挂起了一阵兴国之风。
而那些没想好去不去的翰林学士们,肠子都悔青了,但又有什么办法,事后再去凑热闹?别逗了,这样的话,不起反效果就不错了,这是刷声望,又不是蹭热度。
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杨大人此去东夷,乃是为国为民,于情于理,亦理当歌颂一番。
所谓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如果翰林院的是老狐狸,那这些朝廷重臣,那可都是得道的狐狸精,萧衍就是道行最深的那个:
“万万没想到,这圣王世子竟然会有这么一招,大家是如何看待此事,不妨说说想法。”
在场的所有大人,半数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纷纷皱着眉头捻着胡须,低头思索着,唯独一人坐的笔直,一脸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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