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白(1/2)
“陛下恕罪。微臣发笑,乃因之前这位大人所言,甚是荒谬,有悖于常理,于臣之所言相互印证,故此失态尔。”一群狐狸说话,谁敢先动手?
而且今天见面,不过是为了充分交换意见而已,又不需要达成共识,大家对着骂呗:“而这位大人,方才之言,芳甚忧之啊。”
“使臣何忧之有?莫不是大威之蛮夷,本性初露,难以言之?”刚才说话的两个老头对视了一眼,受了两次礼的老头,说话了。
而至于那个年纪更大的,又不是傻子,都把气氛挑到那去了,再发言俩老头非得打起来不可。
“陛下圣明,我大威百姓归顺,皆安居于自处。不知大人所说东夷泼皮,何而来之?”大家都是老狐狸,反正不动手,随便动嘴相互骂呗。
“使臣无礼,些许小事,自不当大雅之堂,莫要于此绕唇鼓舌,以乱陛下之视听尔。”
东夷的俩老头来回折腾,倒也没落得下风。
“先生谬矣,圣人言,格物方能至之,所谓知微见著,在下于此小事,得遇大道尔。”
杨芳看这俩老头不上套,心里暗骂。
外交嘛,就是先亮亮拳头,看看谁的大,看不出来咋办,谈判呗。
谈判也简单,大家相互攻讦,两国之间,无非就是分出个优劣。但大家都长了嘴,脑子都能思考,谁还没点套路?
所以谈判之前,根本就不是谈事,而是在各种的找对方的下限,激怒对方,让对方按照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思路走。
这样,才能够得到最大的利益,在这个阶段,只要有把握不会打起来,什么方法都是可以的,只要对方一上套,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但大家都是读书人,总不能我是你爹,你是我儿这么明显吧?所以,使臣的外交,也就是之乎者也:之你大爷,乎你熊脸,你祖宗者,老子是也。
“此乃旁枝末节,我东夷陛下所虑者,天下也,百姓之温饱,些许宵小,何足虑之?”
年纪稍微小一点的老头脑子一转:“使臣此番言论,若是被大威皇帝听了去,怕是要斥以恶言了吧?安敢于我东夷放肆?”
“哈陛下莫怪。”
杨芳听到这老头的话,差点笑出声来,不管礼送的值不值,不过总算上套了:“微臣听闻此大人旷古之谬论,着实痛心,怒极而笑,有失于礼,自当请罪于圣架,届时自当疏以表于陛下。以显我大威之礼。”
“放肆,尔开罪于我东夷之主,却拖于大威之名,且置吾皇于何地?如此祸心,天地诛之,安能放尔遁于法网。”
俩老头一个接一个的,到底是太尉,底气十足。
“匹夫放肆!我等始于大威陛下之命,特此拜谒于陛下,此番觐见,乃执事天子之礼。”
杨芳眼看时机差不多了:“于诸位大人,亦非敌我之明。安敢于此绕唇鼓舌,以乱圣听?”
“匹夫安敢序言?”
太尉刚想说话,杨芳突然大声呵斥:“今陛下于朝堂,故此圣眷尔,匹夫安敢不禀而言,枉阻我等聆听于陛下教诲,其心可诛,其罪虽万死不可赦尔!”
“陛下,天下万物,皆有其法度,微臣受我皇之嘱托,故万死不敢辞尔。圣人言,受人托忠人事也,此其一。”
“其二,臣乃大威之臣,天可崩,地可裂,臣之于大威不可换矣,故虽臣冒犯于陛下,自当于我皇请罪,方为礼也,当属圣人教化。”
杨芳看着马上有人站出来,立马伸出两个手指,慢慢悠悠的说道:
“其三,微臣观之,东夷之列臣工,亦有宵小不臣之心也,若臣受刑于东夷,定使法度乱矣,尚使臣于大威,自当应受其罚,故臣所愿,虽死无悔。”
“朝堂之上,陛下之垂于听政,君子汇聚之所,他人言而妄加断之,乃君子之当为?”
既然有了优势,自然是乘胜追击。
“呵呵,使臣何以至此?朕亦对大威知之甚少,难免心有好奇。此番乃为礼之辩,须知见贤思齐,不贤自勉之,请坐。”
东夷皇帝也不是傻子,好家伙,一个照面,自己这边的两个老家伙瞬间哑火了,说好的教化蛮夷呢?到最后还不是让自己接了这烂摊子:
“使臣方才之言,朕亦悉闻之,些许小事,何须如此挂怀,喜怒形于色,杞人忧天尔?”
“陛下恕罪!请容微臣一言。”
杨芳心里乐开了花,这下你们这些大臣哑火了,那我的嘴炮可就要开始了啊:“微臣不才,承蒙吾皇天恩,念臣德薄,拔擢于田亩,安于礼部,日研至圣之教化,以臣微薄之德,沟通与万民间,以为反警而闭之。”
“诚如是,臣之礼德,相去于百姓远矣,然则在位谋政,臣惶惶不可终日,然则之于东夷,所见所闻,颇为不适,故此失态尔。”
意思就是,我在大威,德行是最差的,最不守礼的,所以我努力提高自己的德行。
结果派我过来一看,你东夷连我这个最差的,都觉得控制不住情绪,你东夷得差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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