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阔(1/2)
东夷丞相看了信之后,一直在思考朱允文到底要干啥,一看到皇帝要孤注一掷了,立马站起身进言。
“哦?他大威皇帝如此轻视于朕,丞相竟说仍有回旋的余地?若任由其羞辱于朕,东夷将于何地?”
东夷皇帝冷眼看着丞相:憋不住了吧?你个反骨仔,除了会争权夺利,就是会趋炎附势了,现在看到大威要打过来了,就要求和了,若我赢了,第一个斩你。
“陛下稍安。敢问陛下,尚使真若大威皇帝信上所言,那大威使臣,以帝君礼于陛下,所谓何意?大威此使,亦为何意?”丞相倒是个明白人:
如果你真的想动手的话,干嘛派个使臣来?你直接照做不就得了?东夷一时之间没有准备,效果不是更好。
如果东夷被灭,别说言语羞辱了,就是把他阉了进宫当太监,真的骑在皇帝脖子上拉屎,又能怎么滴?
“嗯,爱卿此言,甚是有理。”
东夷皇帝被人尊敬惯了,突然来了个跟自己身份一样的人,张嘴就骂自己,难免有些失了理智,再加上今天会见了使臣,碰了一鼻子灰。
现在冷静下来,东夷皇帝自然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了。大威皇帝信上说的这么绝户,东夷这边除了血拼,还真没什么太好的招:
“那依爱卿之言,东夷该当如何?”
“微臣斗胆,敢问陛下,尚使大威真当如此,陛下如之奈何?”丞相刚才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更高明的办法。
“我东夷百姓,亦为生灵,若遇强敌,自当奋而反之。”这个时候了,只有实话实说
了,东夷皇帝的脸上充满了落寞。
“若使如此,东夷百姓,必将生灵涂炭。微臣斗胆,妄加猜测,故请教于陛下。”丞相迟疑了一下,对着皇帝说道:
“大威既有能力如此,何不为之?必忧于軸靶,不敢善动尔。然则抛开北境,仅此开闸与截流一途,东夷亦将生灵涂炭,百姓刍狗。”
“纵东夷奋而抗之,虽师出有名,正义之师,奈何地利不行,纵使能胜,代价亦是极大,百姓流离失所,不可估量啊。”
“臣万不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然则君子也,识天时知仁和,那大威皇帝,亦是不敢枉造杀孽,况两个相安近于千年,今日贸然造访于陛下,必有所求也。”
“所求者为何?于百姓计者也,无非钱,粮,物。然则两国尚未互通,钱之一事,不提也罢,所剩者,粮与物罢了。”
“如此想来,大威皇帝此信,臣方不觉突兀。心中所言,长江涝灾,黄河旱灾。量那大威虽强,于朝堂之中,必有罅隙,故此,大威国库,不足以渡此劫尔!”
“若臣恰巧中的,大威皇帝此信,并非战书,乃求救尔!”谁的身边没有高人呢?朱允文写的这么隐晦了,愣是让他分析出来了。
东夷皇帝听了丞相的分析,眼睛倒是越来越亮,自己真是被气糊涂了,这么点事,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啊:
“爱卿不愧为国之重臣,经你分析,朕豁然开朗啊。却不知,丞相于此事,意下如何呢?众卿家以为何如?”
如你大爷啊,我为啥给你分析,你这心里没点数么?不就是怕你打么?人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呗,最多讲讲价也就拉到了,别太闹腾。
丞相听了皇帝的话,心里暗骂,我这个时候说义和的事,不就真的被钉在卖国求荣的位子上了?不过这个时候谁挑头谁傻子:“此时全赖于陛下决断,臣誓死随之。”
“臣等,亦誓死随之。”
丞相不傻,其他人也没有多傻的,谁提给钱给粮的事情,回头早晚得被钉在耻辱柱上,所以大家一起装傻。
“哼,陛下,老臣以为,此番大威如此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须发稀疏的老太尉哼了一声,对着东夷皇帝表明态度:
“历经千年发展,我东夷亦是忍让千年,如在退让,恐寒了我东夷百姓之心,臣意,吾等不妨陈兵于两国之界,若天下有变,亦有所准备。”
“再者,大威此番出使,虽无逾礼之举,然则气焰嚣张,如若不加以惩戒,以张态度,臣唯恐日后甚矣。”
“臣于丞相之言附议,然则我东夷虽有圣人之量,亦不可事于小人,此例断不可开,妄图开之,示敌以弱,臣恐大威变本加厉,我江山社稷危矣。”
“故此,臣议,可陈兵于西南,以防宵小尔。”
如果朱允文在这里的话,肯定会羡慕死这东夷皇帝。带兵打仗的就应该有血性,像这个东夷名义上掌管天下兵马的太尉一样。
不管能不能赢,哪怕天下人都想要和,你也应该提出战时准备,军人,始终是一个国家的眷梁。
出点屁事,你一个主管军事的,就站出来,不能打不能打,用你来说啊?国家没人了?
眼下这个太尉做的就很好,虽然知道打不一定能打赢,但我也要说出不打的危害,甚至如果打了起来,我打算从哪里进攻,至于怎么选择,那是你皇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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