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敲了门,然后跑了进来。

 “你抱着他去哄哄。”李涟漪将怀里的孩子交给阿姨。

 然后整个过程身体横在霍景祀的面前。

 “他打了你。”

 “我说过这是不小心。”

 涟漪轻轻道。

 一个小孩子,不小心的时候刮了她两下,怎么了?

 还有,他这是对亲儿子的态度吗?

 正常父亲会是这样的态度吗?

 她不理解。

 “谁的手都不能打在你的脸上。”

 “他是我儿子。”

 “你儿子也不行。”

 涟漪想要在说些什么,可她脑子很空。

 她自从病好以后一直就是这样。

 想说的话表达不出来,气也很快就散了。

 只想睡觉。

 “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李涟漪很快躺到了床上,很快入睡。

 如果不睡,她很怕自己明天醒不过来。

 霍景祀等她彻底入睡以后才又进了房间,看着床上沉沉睡过去的人。

 以前她的睡眠很轻,他推个门她都会惊醒。

 现在无论他弄出多大的声音,只要她睡了就不会轻易醒过来。

 床上的人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可霍景祀还是伸出了手指去她的鼻息之间探探。

 确定她还有气在。

 朦朦胧胧的月光照在她的睡颜上,就像是一幅画。

 霍景祀的手指在她的脸上动了动,仿佛受了蛊惑一般以指腹轻轻刮着她的脸颊。

 她对他不陌生。

 可也不亲近。

 明明这样的近,却又觉得那样的远。

 就像是海里的月,亲近不得,碰触不得。

 不允许他多做接触。

 肢体接触更是不能。

 他稍稍碰到她一点,她就会躲开。

 霍景祀研究过李涟漪眼中的情绪,暂时还没能得出什么结论。

 有些时候他怀疑,她是不是记起来什么了。

 不然的话,她对他的这种防备情绪从何而来?

 他只是将该给的东西稍稍延后,她马上站出来和他闹了一场。

 钱不钱的,霍景祀现在也不是太在乎。

 邢家拿走的那些,对他而言也不算是什么。

 可她的态度,这种戒备的态度……

 他的手指流连在她的面庞上。

 “我能等也能忍,你说过去的全部都放下,我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