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费?”

 “一个月两万,够用吗?”他不确定的问:“我不是太关心每个月的账单。”

 “包括你的房租吗?”

 “不包括。”

 “我有置装费吗?”

 “有。你是要我签单,或者给你一张附属卡,还是要一个固定的数字?”

 “固定数字吧。”

 “要多少?”

 “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就告诉你。”

 “我的年薪是十五万美元,还有一百七十万到两百万美元的办公费用,包括我来往纽约与华盛顿之间的交通费用。我有十五名正式职员,年薪要花费六十万左右。”

 “你的意思是只能给我十五万?”

 “——不是,我是想告诉你我的收入来源。我想为你支付法学院余下两年的教育费用,每个月两万生活费包括你在纽黑文的生活费,你觉得可以吗?”

 她点点头,“可以。”

 “需要写下来吗?”

 “你来写。”

 这属于合同法的范畴,实际是婚前协议细节。他是律师,而她法学院在读,他俩自己就能把婚前协议商量好,写好之后再给双方律师过目一下,可能都花不了几个计费工时呢。

 肯尼思从书房拿来一个拍纸簿,一条一条写下。

 生活费。

 学费。

 置装费。

 交通费。

 想了想,写下“离婚赡养费”。

 张文雅歪着头看他写字,“离婚赡养费,一年一百万。”

 肯尼思瞥她一眼,“我们会离婚吗?”

 “不知道,这要看我们会不会结婚。”不结婚当然就不会离婚。

 他放下钢笔,“我们会结婚吗?”

 “也许。”

 “你希望什么时候结婚?”他小心的问。

 “毕业之后。”

 他叹气,“还有两年半。太漫长了,honey,这对我不公平。”

 “现在这样不好吗?”她将下巴搁在他肩头,对着他耳朵吹气,“我喜欢现在这种状态,你不喜欢?”

 他顿时半边身体都酥软了,勉强说:“……我很喜欢。”

 “放慢一点,不好吗?我跟你订婚了,你还担心什么呢?”

 “担心……”担心你会跑路。

 “结婚也会离婚。”

 他苦笑,“我不想听到这个词,我害怕听到这个词。”

 男人,呵。

 “先把这些商量好,再讨论结婚日期,好吗?”

 他不太情愿的点点头,“好。”

 她今年二十五岁啦,他三十三岁半,在中国的话妥妥算晚婚,不过放在美国又不算大龄了——他都还没有到可以参选总统的三十五岁的年龄限制呢。两年半之后他也才三十六岁嘛,在国会大厦仍然算是“小年轻”。

 想到竞选的事儿,他已经有了向白宫进发的觉悟,实属意外。NSA事件实际震动了整个肯尼思家族,她一个人的倒霉经历奇奇怪怪的成了肯尼思家族上下的动力,使得这个大家族再一次空前团结,也是非常奇怪——但又情理之中的事儿。

 暂时先把这几个数字写下来。

 至于两个人的婚前财产,都要去找各自的律师、会计师列个表,初步都同意各归各。肯尼思会在纽约、费城、华盛顿各买一栋别墅作为双方共同居住的房产,另外会把他个人持有的一些股票证券交给她打理。

 张文雅初步同意在他竞选宾州参议员期间配合他的行程,具体时间要看两个人的日程。参议员的竞选没有总统竞选那么紧张,不需要什么党||内初选,确定人选后八月乃至九月才公开宣布竞选也来得及,跟众议员差距不大,在宾州跑几个选区内的大中城市就行了。

 不过因为他之前不住在宾州,宾州群众不了解他(?),可能需要更早一点开始做活动。反正是在暑假期间,她完全可以找一所费城的律所实习,这样不耽误她实习,也能兼顾他的竞选,两全其美。

 肯尼思表示“可以有”。

 凡事有商有量真的很愉快!

 有钱的好处就是不会为了钱的事儿闹得不愉快,这就能避免绝大部分问题了。

 *

 愉快的心情一直保持到周一。

 上午,肯尼思出门上班。

 他的助理蒂娜上午十点过来,带来买的食物和当天的日报。食物塞进橱柜和冰箱,报纸放在客厅桌上。

 张文雅刚起床。

 睡到自然醒很爽。做了一份三明治,坐在厨房餐桌边,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先查看电子邮件,在马撒葡萄园岛的周末没有上网,因此这几天的未读邮件很多。

 最上面一份邮件是苏珊发来的:亲爱的,快看看!

 点进去,里面是几个惊叹号,加一个网页链接地址。看了看,是著名八卦周刊《国家调查者》的网站。

 点进去,加黑加粗标题赫然醒目:《他们做了!我们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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