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伸出手刚要拉着杨元庆后退,却先一步被杨元庆反手推到禁军的保护圈内。

 “杨元庆,你回来。”李宇焦急喊道。

 李承乾微瞪着眼,看着杨元庆不退反进,一时竟没了面对无数箭矢即将丧命的恐慌。

 杨元庆在做什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杨元庆深吸一口气,随后在场诸人便感觉到体内传来异样的蚀骨之痛。

 没有内伤,却像是无穷无尽的蚂蚁在啃食着五脏六腑一样。

 “他在做什么?”

 眼睁睁看着手下一个个难以忍受的倒下,薛万山惊了神,联想到派去找杨元庆的人没找到他,薛万山更是骇然不已。

 莫非,杨元庆才是这场刺杀的幕后黑手?

 此时此刻,杨元庆的感受不比薛万山等人好哪里去。无数的灵魂之力从尸体上传到他身上,顷刻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撑的像要涨破的皮球。

 再这下吸下去,眼前麻烦没解决,他要先一步原地爆炸了!

 “不够,还不够……”

 杨元庆疼的五官扭曲,他咬牙蹬地坚持着,在所有的灵魂之力吸收完毕时,右拳猛然对着空中轰出。

 “破!”

 刺啦——轰!!

 史无前例的一拳轰出,流矢被冲击的乱飞出去,大地龟裂,整个县衙因地面大幅度的开裂而倒塌。

 危机解除,姗姗来迟的宁州府兵来到。

 “参见太子,参见长公主,宁州府宣节副尉徐开志来迟,还请恕罪。”

 李承乾站出来,下令道:“徐副尉,本宫命你绞杀一切刺客,若不能做到,提头来见!”

 “是,下官领命。”

 徐开志沉着脸低着头后退,随后带着人和刺客厮杀起来。

 “杨元庆,你还好吧?”

 李宇的声音令李承乾怒气冲冲的脸色稍稍和缓,他走过去同样关心问道。

 “我不好。”

 张嘴吐出三个字,杨元庆绷紧的身体一软,向着前面栽去,不偏不倚正栽在李宇身上柔软。

 李宇疼的小小倒吸一口凉气,甩手一掌拍去,本以为会还手的杨元庆笔直的被拍飞,重重的落在地上。

 “大皇姐?你……你在做什么?”

 李承乾惊呆了,杨兄不是晕厥过去了吗?为什么大皇姐还下杀手?!

 “我、我下意识的。”李宇咬着红唇,她哪里知道杨元庆晕了,她还以为杨元庆是趁机占自己便宜。

 杨元庆本是灵魂力抽取的太多陷入深度睡眠,休息了几天就能恢复。而李宇这一巴掌直接让他损上加伤,硬生生的昏睡了半月才苏醒。

 半月内,李二得知李承乾被刺杀后龙颜大怒,派长孙无忌转道宁州彻查,由尉迟敬德押解罗艺家眷归长安处刑。

 罗艺兵败,牵连妻儿老小,罗家百多口人被斩下头颅,在市集悬首示众。

 同时杨元庆护主有功,赏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无数,封赏的职位却很是耐人寻味。

 从太子门下舍人录事到太子左右内率府录事,都是录事一职,官阶一样,主管的事情却不一样。如果说前者是养马的,后者就是管账的,不过是从外围走到了内围边缘。

 一时间朝廷上下都在揣测李二的用意,如此大功平迁了事,是不是太草率了?而被人议论的主人公也姗姗醒转。

 “杨兄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半个月了,杨兄你要不要喝水?饿不饿?”

 李承乾很是殷勤,毕竟没有杨元庆最后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招,现在他已经成黄泉幽魂了。

 “想吃牛。”

 “呃……”李承乾为难道:“牛是耕牛,不能吃,不然晚点我让人打点野味给你吃?”

 “嗯,我再睡会。”杨元庆打了个哈欠,又合上眼。

 这下玩大了,睡了半个月身体依旧虚弱的像三天三夜没下床的感觉,亏本了!

 ……

 回了长安城,不同于上次封官,这一次有不少小官员给杨元庆发了请柬,要么请他喝酒,要么邀他赴宴,内容五花八门,全被杨元庆以养伤为由拒绝了。

 “你个败家子,别人都是封了官出去炫耀,你窝在家里发霉吗?”

 杨守正很是痛心,要不是不能代替,他都想自己去赴宴结交那些大人物。

 谁能想到武德九年他还在为柜访争夺一事绞尽脑汁,贞观元年他家就成别人口中的香饽饽了?

 杨元庆吃着丫鬟剥好的葡.萄,含糊道:“我还有大事要做呢,哪有空和那些人虚与委蛇?”

 “大事?”杨守正来了兴致,“什么大事?要不要爹给你参谋参谋,说不准下次你就能升为八品官了。”

 封个官还是正九品,杨守正也很是心塞,好几个深夜里心底不断嘀咕李二小气。

 “种棉花!”

 “啥?”杨守正傻眼了。

 紧接着,杨守正恨铁不成钢道:“种棉花是大事?能比在太子面前露脸还大?你回来后天天窝家里,再这样下去你是哪根葱,太子都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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