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刚开始,登闻鼓持续响起,议政拖后,李世民不得不叫人把敲鼓之人带上来。

 林禄为首的六人被带上来,众人才发现今日林禄竟没来朝会。

 “陛下,罪臣有罪,有死罪,请陛下责罚。”

 “皇上,草民有罪,草民认罪……”

 林禄父子、鲜家父子一个个鼻涕眼泪的毫无形象,哭的和死了爹妈一样,更令人惊诧的是一个个认罪的态度积极,生怕李世民不治自己罪一样。

 等六人说出自己所犯罪刑后,朝廷上下一片惊骇。霸占农田、欺压百姓、草菅人命……一桩桩一件件,包括林禄如何与鲜于通勾结陷害杨元庆的事。

 高士廉听着妻哥和两个外甥的罪行,缓缓的闭上了眼。拉都拉不住的认罪,求不求情已然无用。

 李世民震怒,剥去林禄和长子官身,秋后处斩,次子林怀德与鲜家流放黔州,终生不得回京。

 被林鲜两家霸占的农田还给百姓,老百姓对李世民颂歌称赞,长安城内看不见的地方却是暗流涌动。

 “哈哈,一日功夫不到,鲜家就倒霉了,我就说鲜于通那老小子没安好心,果然是他在背后操控。”

 鲜家落难,杨守正很是高兴,说道:“儿子,鲜家柜访现在是无主之物,你去库房里拿点钱去打点,务必要拿下鲜家那几大柜访。”

 “老杨醒醒,鲜家的柜访可不能要。”

 一通凉水泼下,杨守正不解道:“现在鸿运柜访基本都到了我们手里,若是拿下鲜家那几大柜访,咱们杨家在长安城可以说是长安第一柜访了,为什么不能要?”

 杨元庆翻了个白眼道:“鲜于通认罪蹊跷,你觉得高士廉不会怀疑吗?”

 “怀疑就怀疑呗,和咱们家又没关系,咱杨家行的端做得正,可没让鲜家去认罪。”

 杨守正义正言辞的说道。

 闻言,杨元庆很是无语,还真就是他鼓捣出来的,不过鲜家柜访要是一样不动也会被怀疑。最后杨元庆以‘谁动鲜家柜访就被高士廉记恨’为由,只让杨守正去占一家小酒楼。

 到了争夺鲜家柜访那一日,杨元庆便让人去散播杨家亏空,库房没余钱的消息。

 其他柜访本来觉得杨家是最有可能拿下鲜家柜访的,听到这则消息纷纷下场争夺鲜家柜访,而杨守正依言,只拿到一家小酒楼。

 在这场暗流中,杨家把自己摘出去了,鲜林两家倏然认罪,所有人都没往杨元庆身上想,只觉是鲜林两家做亏心事做多了,现在报应来了!

 在这样的鬼神议论中,杨元庆被李世民召见立正殿。

 “杨元庆,朕平调你为太子左右内率录事,你可有怨?”

 “臣资质不足,是以无怨。”杨元庆妥帖的回道,暗暗纳闷:李二来找自己就是问自己有没有怨气?

 李世民又说道:“那便是林禄与鲜家勾结诬陷你,朕没为你平怨,反让你受牢狱之灾而怨了?”

 “臣惶恐,臣不明白皇上何意。”

 杨元庆郁闷了。上来就问自己有没有怨气,说没有不愿意,难道李二是个受虐狂?

 突然,李世民怒喝道:“既然无怨,为何拐朕的宇儿去宁州?”

 “皇上明鉴,臣并没有主张长公主随臣去宁州。”杨元庆面上不卑不亢,心里气笑了,他救了李宇和李承乾,有功略赏反还是罪过了?

 “若皇上认为是臣拐带长公主去宁州,那臣也无话可说。”

 李世民怒极反笑:“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你了?”

 “皇上圣明!”

 闻言,李世民抓起手边茶盏就想砸过去,末了不知想到什么又轻轻放下。他死死的盯着殿中垂首谦和的杨元庆,似要透过目光看清杨元庆心中所想。

 李宇不听诏令贸然前往宁州,随后又因杨元庆的事找李渊来训斥李世民,后者早已憋了一肚子气。他很想知道眼前青年到底有什么本事,让他的大闺女胳膊肘子就往外拐了。

 立正殿内的气氛逐渐凝重时,近侍匆匆来禀,长乐郡王、凉州都督李幼良反了!

 “阴养士,交通境外,好啊,长乐郡王真是朕的好皇叔!”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忌让人呈上来的奏章,神情阴沉,似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

 第一次见李二,脸都没看着的杨元庆刚出立正殿,就被小黄门叫住。

 “杨录事,太子有请。”

 跟着小黄门来到东宫,李承乾挥退左右,说道:“杨兄,父皇诏你为何事?”

 “也没事,就随便聊了聊。”总不能说你爹是个受虐狂吧?

 “随便聊了聊?这就放你出来了?”李承乾对于这句话持怀疑态度,他爹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要是好,能让大皇姐禁足吗?

 他都准备想法子去救杨元庆了,结果杨元庆进去不过一会自己出来了。

 杨元庆被李承乾的眼神看的发毛,搓了搓手臂,道:“我是没事,不过你爹要有事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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