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甄十唤大闹杨氏酒楼,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杨守正不可能不知道,然而还是把杨家弄成了商贸行会的一份子,杨元庆就不得不怀疑他是闲着没事找刺.激了。

 “咳咳!”

 在杨元庆威胁意味浓重的眼神逼视下,杨守正清了清嗓子,别开脑袋说道:“儿子啊,你以前不管理家中产业,是不知道商贸行会的重要性。”

 “能加入商贸行会的无不是长安城名气大的商户,咱们杨家加入进去,以后对咱们杨家生意来说也是一条新出路。”

 杨守正循循善诱的继续说道:“你想,我们加入到商贸行会中,就相当于贴了一个正品的标签,之后老百姓会更加信任我们杨家,生意更好做是不是?”

 杨元庆磨了磨牙,一字一句的问道:“我问你,有我的新点子在,我们杨家还需要别人帮忙宣传名气吗?”

 闻言,杨守正一噎。

 杨元庆又道:“炒菜、、葆春堂、麻将等,老杨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哪一样不是靠我们杨家自己崛起的?”

 “商贸行会?我呸,我看就是甄十唤联合人给我们杨家下的套!”

 经过杨元庆这么一分析,杨守正眨了眨眼,突然开了窍。

 “那这么说,我们杨家完全没必要加入商贸行会?”

 “规矩一堆的破行会,加入进去等着别人给杨家穿小鞋吗?”

 杨元庆第一次对杨守正冷下脸,他忙义学的事忙的脚不沾地,结果杨守正在家搂着娇妻美妾不够,还竟给他扯后腿,能不气?

 “爹知道错了。”

 杨守正想明白后,低下头和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这幅样子倒是让杨元庆不好发火了。

 叹息一声,杨元庆拍了拍杨守正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老杨,如今咱们杨家今非昔比,早已不是以前清清白白的商户了。”

 “我现在做了官,兼打理着杨家生意,这本身就令很多人眼红。卢氏还看我不顺眼,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犯错,何况义学之事水深的很,我不能踏错一步。”

 杨元庆说的有多郑重,杨守正就有多愧疚。他长叹一声,不禁感慨,自己是不是老了?

 杨家加入进商贸行会,如今这请柬倒不如说是战帖!

 看出了杨守正的失落,杨元庆没去安慰。有些事,需要吃个教训,才能看的更长远,别人的帮助,或许永远也不能长记性。

 ……

 商贸行会有单独的宅子,坐落在东市附近的常乐访。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城,能买下一座大宅子做行会据点,可见行会的大手笔。

 今日是商贸行会每月商户聚首交流的日子,杨元庆来的不早不晚,只是他到了,却无一人上前来打招呼。

 明明他也算长安城的‘名人’了,然而那些商户却是递来一个眼神,然后全然当没看到杨元庆。

 “少爷,这些人太傲了,他们那是什么态度?”

 阿福看到这一幕,接到请柬的喜悦,已经冷却个干干净净,就算是他都看出杨家有多不被行会的商户待见了。

 “宴无好宴,我们吃吃喝喝走人就行了,少说话少做事。”杨元庆找了个位置坐下,没人上茶也不计较,自顾自的坐在那观察着每个人。

 期间倒是有在义学召开那天,加入进来的商户,也不过是寒暄一句就走开了,约莫也是看出气氛不对,不想惹火上.身。

 “呵,杨大人,真是稀客啊!”

 这时,甄十唤走进来,一看到杨元庆,喜色的神情顿时变的阴沉。

 “杨大人不是说你杨家不在行会内,行会的规矩管不到你杨家吗?怎么,今日杨大人是来视察的吗?”

 听着甄十唤阴阳怪气的语气,杨元庆淡淡一瞥,反问道:“你在门口狂吠,是行会养的狗吗?”

 “你……你竟敢侮辱我?”

 “说你狂吠你还真的身体力行。”

 话音落下,有人轻声笑出来,甄十唤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他甄家虽不敢说在行会内属于顶尖商户,但也算中流,如今杨元庆让他难堪,他岂能咽下这口气。

 深吸一口气,甄十唤咬牙道:“杨大人真是牙尖嘴利,我是说不过您,要是我再说错了什么话,您又叫衙役打我板子,那我们这些商户可是斗不过您当官的。”

 “嗯,你这次的态度可比上次好多了。”杨元庆诧异道:“是你爹从棺材板里跳出来,又教导了你一番吗?”

 竖起耳朵的众人,还没来得及忌惮杨元庆的身份,紧接着就被这句话逗的笑声一片,怎么憋也憋不住。

 甄十唤涨红了脸,他很想回骂过去,只是杨元庆的身份摆在那里,他真是有口难言,很是憋屈。

 就在这时,一道沧桑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大家都是行会的一份子,还是要团结为上。”

 穿着灰袍的老者从屏风后走出来,众人纷纷拱手喊道:“元耆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