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更加僵直,女儿都不站在自己这边,王珪满肚子火气瞬间被点燃。

 “是不是今日即便我与你断绝父女关系,你也要留在这当别人的丫鬟?”

 闻言,王若梅娇躯巨震,满脸难以置信抬头,下一秒就被杨元庆的身影挡住目光。

 “王大人,账册你已看到,若梅不是那种只知道娇弱的富家小姐,即便这样你也要逼她不成?”

 “甭管什么账册不账册,今日我王珪就要带女儿走。她要不走,那从此也不是我王家女。”

 此刻的王珪已在怒气头上,殊不知自己的话不单是在逼迫王若梅,还把她那颗刚恢复过来的心,又碾的支离破碎。

 她本无辜却因罪入教访,为救一家人做出了最坏打算,辗转找到杨元庆帮忙联系魏徵,才给了王珪等人获救的机会。

 如今就在王若梅以为所有事都步入正轨时,父亲的态度却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恩未报,女儿……誓不归家。”

 杨元庆刚想开口劝解,别把好不易缓和的父女关系弄僵,下一秒就听到王若梅坚决的言语。

 “那我王家从此没有你王若梅。”

 王珪脸色铁青的离开,杨元庆看着门廊,长长一叹。他知道古人向来重情重义,但也没想到身为女子的王若梅认真起来,如此的决绝。

 “放心,只要我在一天,会有让王家风光接你回去的一天。”

 闻言,王若梅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早膳过后,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王若梅继续去葆春堂,而杨元庆则带着阿福去赴庆楼的约。

 ……

 从杨府到庆楼,中间路过不少杨氏和庆楼的铺子,每一家铺子左右生意景气,唯独杨氏和庆楼的铺子,没了年前的门庭若市。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富商,年关后他在长安城开设了不少的铺子,咱们杨家的铺子和庆楼不少的产业,都受到了波及。”

 杨元庆听罢,问道:“没有摸清对方底细?”

 阿福叹道:“那富商鲜少在明面活动,我和若梅姑娘也派出去不少人打听,但什么消息都没得到。”

 “能知道的就是,有个叫阿建的家伙,经常代替富商出面,至于其他的……”

 剩下的话阿福没说下去,杨元庆却是听明白了,他们除了‘阿建’这个人,其他什么消息都没收集到。

 杨元庆摩.挲着下巴,搜刮着记忆,到了庆楼也没找出和阿建有关的信息。

 这次会面的只有炼雪霜一人,杨元庆看了看四周,问道:“郑兄呢?”

 “他身体不适,又赶上糟心事太多,所以病倒了。”

 “很严重?”

 问完话,看着炼雪霜满脸的疲惫,杨元庆顿了顿,说道:“要不要我去看看?”

 “他是娘胎里带来的先天不足,如今……唉,那就请杨将军随我去看看他吧。”

 郑不为的情况很不好,三月不见瘦骨嶙峋,唇色发紫,杨元庆一眼看出这是先天心脏病,而以郑不为的情况已经到了末期。

 若是早几年遇到现在的杨元庆,他还能把人打包去后现代治疗一番看看,而今却是药石无医。

 “咳咳。”郑不为虚弱的靠在床榻上,轻声说道:“我这身体不争气,还麻烦杨将军抽出时间来看我了。”

 话里带刺,杨元庆猜测郑不为这是因为扬州庆楼分店的事,对自己有看法了。

 见杨元庆久久不语,郑不为半阖上眼帘,说道:“雪霜,你先出去,我和杨将军单独谈谈。”

 炼雪霜唇角翕动,最后看了杨元庆一眼离开。杨元庆挥挥手,阿福也退了出去。

 自顾自坐下,杨元庆开门见山道:“如果你要说扬州庆楼分店的事,我可以告诉你,那是在帮庆楼,而不是要害庆楼。”

 “庆楼从我手里拿走琉璃、茶叶等产品的专利权,早就惹的很多人眼红。原本我打算用水泥专利来分散那些人对庆楼的注意力,而你们却又自己跳进去了。”

 “杨将军把话都说明白了,倒叫我不知道说什么了。”郑不为苦笑道:“没办法,水泥专利关系到商户能否和朝廷合作,即便知道风险极大,庆楼也不得不冒这个险。”

 “只是你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你的野望。”

 重重咳嗽两声,郑不为喘.息道:“大仇未报,不为不敢停歇。”

 “就算你死了,也要把仇恨嫁接在活着的人身上么?”

 问完这话,郑不为不语,杨元庆也突然歇了劝解的念头。

 有句话说得好,不经他人历,无法劝人善。郑不为和郑氏的仇恨到底是什么,杨元庆只是稍微知道一些,全部的却是不知情。

 “如今我的身体这样,有些事也不应该带进棺材里去了……”

 接下来,郑不为就诉说了郑氏的恩仇情乱。

 郑不为一支原本是郑氏大房,家门渊源深广,只是隋末动.乱,二房郑元寿竟起歹心,部署多年把大房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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