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兰成面色直接沉下来,大家当初都是跟着秦王现在的皇上打江山,薛万均还曾是隐太子部下,凭什么能骑在自己头上?

 薛万均的发声让刘兰成很不爽,然现在官职明确,他是一方守将而薛万均是左卫将军,等级森严的古代,刘兰成敢呛声那等于和薛万均起梁子。

 为了一个无名之卒闹不愉快,刘兰成觉得不划算。

 “既然犬子不配这厮出剑,那伤了他也莫要说我刘家欺人。”

 薛万均一听,直接瞪大眼,刘兰成是听不懂人话吗?他都抗不下杨元庆一剑,刘兰成是哪来的自信他儿子就可以?

 还是说刘兰成觉得自己不是他儿子的对手?

 想到这,薛万均嘲弄一笑,愚人不知,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杨元庆乐了:“没事没事,我也不会对你儿子下死手,最多弄个残废。”

 刘兰成呼吸一窒,转瞬粗重,他没有在占口头便宜,自信自己儿子上场绝对能教杨元庆做人。

 年轻气盛的刘昭此刻哪里还管什么君子协定,早被杨元庆气的头上冒烟了,当即抄剑刺去。

 然而长剑刚递过去就被接住了,还是被杨元庆二指接住。

 刘昭试着抽回配剑,却发现自己使出吃.奶的劲都不能抽回毫厘,他心下大惊:对方实力有这么强悍?

 较上劲,刘昭打定主意要抽回剑,这时杨元庆指尖一弹,长剑从刘昭手中托出飞上半空。

 武器失手,刘昭脸色涨红,握紧拳呀呀叫着冲上去,可人还没冲到近前,下一刻就被杨元庆反手握着剑顶到了喉咙处。

 这就很戏剧化了,众人看的目瞪口呆,纷纷自问刚才那一幕,即便是他们上去就算是能躲开这一剑,怕也是狼狈的很。

 “剑都握不住,你也配用剑?”

 杨元庆戏谑罢,手中剑如游龙迸射出数道劲气对着刘昭全身上下一剑又一剑,只不过他并没有要刘昭的命。

 “住手!!”

 刘兰成惊疑不定的大喊道,生怕喊完一点自己儿子小命无了。

 等杨元庆收手,大家才看清他根本没伤刘昭半根头发,但……局面就是挺尴尬,因为现在刘昭穿着的衣服和没穿也没什么两样。

 华丽衣衫成布条,软甲都没挡住杨元庆潇洒写意的几剑,两厢对比一看,刘昭输的彻彻底底。

 刘昭脸色青了红,红了白,他哪里受过这等委屈?但现在他心中只余下后怕,如果刚才杨元庆每道劲气不是对着衣服,而是对着自己来的,恐怕他也不能好好站在这里让人看笑话了。

 “昭儿?”

 刘兰成脱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刘昭身上,仔细多看几眼确定儿子没事才松了一口气,他刘家就这一根独苗苗,可千万不能出事。

 “爹……”刘昭都快哭了,他要教杨元庆做人,结果被反教做人,命保住了,受到的侮辱却极强。

 “此事勿再提。”

 刘兰成黑着脸说道。

 高人出手,一招窥全貌,刘兰成虽然也窥不全杨元庆的实力深浅,但就冲刚才那几剑,他便知道即便自己和杨元庆单打独斗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感谢先生饶犬子一名,夏州司马刘兰成多谢先生。”

 这就很憋屈,自己儿子受辱,自己家族受辱,刘兰成还得道谢?

 由于不知道杨元庆是谁,刘兰成只能以‘先生’二字代替,杨元庆也没打算说明自己身份,这正合他意。

 “没事,我还能和屁大点孩子一般见识么?”杨元庆乐呵呵的说道。

 刘兰成唇角翕动,半晌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刘氏面子已经丢尽了,这个时候还顶着脊梁骨装倔强,在场诸位还有谁会当回事,反而更落下乘。

 “杨将军对此次出征是否有自己的计划,我等洗耳恭听。”

 就在这时,柴绍开口,大家一脸懵逼,杨将军?哪个杨将军?

 “我就是个先锋兵,能有什么计划?”杨元庆摆手道:“没别的要求,只想着你们收城就收城,别对百姓动手,不然我还怎么做生意?”

 柴绍闻言,和众人齐齐嘴角一抽。

 你特么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行商的?这就很迷。

 薛万均和柴绍心累的没有想介绍杨元庆的意思,大家依旧满头雾水,纷纷猜测起杨元庆的身份。

 如果说刚才他们注意到了杨元庆还不把人当回事,那么现在没有一个人再轻视杨元庆了。

 先不管对方到底是来打仗还是行商,单说刚才制伏刘昭那一手,就比他们的拳脚功夫厉害多了。试问像这样的人,还是从长安来,能是泛泛之辈?

 只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有人起了拉拢杨元庆的心思,只不过现在梁国在前,只能先商讨攻打梁国之事。

 柴绍等人计划兵分三路,他一路、夏州军一路、薛万均一路,以朔方郡为点向外扩散,然后一路攻打至沃野镇。

 沃野镇距离永隆郡最近,最为主要的是沃野镇不被梁国看好,向来不被重视,但镇外周边的山峦却可为唐军进可攻退可守的立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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