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东赞眼神晦涩不明,思考着留下杨元庆的几率有多大。

 就在这时,几道破空声由远及近传来,出现的正是寒澈等人。由于兹事体大,被罚的庄墨也提前出来了,这未尝不是寒澈给他找的机会,若不然庄墨真的只能在崖顶蹉跎时光然后等死了。

 “这是?”

 寒澈等人都是人精般的存在,刚来便发现气氛不对,随即站在了杨元庆那边,立场不言而喻。

 见此,禄东赞脸一下子黑下来,寒雪门在吐蕃境内,为了拉拢这个大门派,往年禄东赞也是没少费心思。不说金银珠宝、谷粮时蔬一车车的月月送吧,每年打点寒雪门上下也花费了不少。

 可现在寒雪门门主直接带头站到了杨元庆那边,似在说:谁与杨元庆为敌那么便是寒雪门的敌人。

 “大相考虑的怎么样?”

 杨元庆问道。

 禄东赞气结,他要是答应了,吐蕃百姓如何看他?赞普怒火下还有他的一席之地吗?

 “这是吴兄和杨少傅谈的条件?”

 撬不动杨元庆的嘴,禄东赞开始找替罪羊,只要有人背锅,那么赞普即便质问他也有了交代。毕竟说起来,此次攻占吐谷浑边境也是赞普的意思,他可是极力劝谏来着。

 吴思仁眼角一抽,又怎么会听不出来禄东赞什么意思?他不禁暗骂一声,随后说道:“大相误会了,杨少傅做的决定岂是我一个门客能左右的?”

 这话可谓是两边不奉承,也把皮球给踢回去了。

 禄东赞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可眼下也不是他发火的时候,只得把怒火压下,沉声开口:“杨少傅的条件太苛刻,恕我难以向赞普交代。”

 “那就是没得谈了?”

 杨元庆话音落下,寒澈等人立刻释.放出强大的气场,饶是禄东赞也是一名武功不俗的高手,但面对几大高手也只有萎靡的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禄东赞很想硬气的说‘没得谈了,要打就打’,可想想两国的国力对比,苦涩的发现吐蕃就算再发展五年,也未必能赶上大唐朝的国力强盛。

 “……如果每年进贡的白银能少一半,也不是不可以谈。”

 禄东赞好歹也是史书上吐蕃名相,此刻却被杨元庆逼到这个份上,哪怕是李靖亲自来,也不会上来就把人往绝路上逼,而杨元庆却硬生生的靠着背后大唐的国力和不要脸,把禄东赞逼的不得不表态。

 “成交!”

 闻言,禄东赞一愣,似是没想到杨元庆突然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大相来拟定国书吧,可千万要记得贡品按时奉上,否则我身后的铁骑就要来吐蕃溜达溜达了。”

 还能怎么办?禄东赞只能签字,至于赞普知晓后会如何做……那么禄东赞就要先一步为这件事铺好路了。

 ……

 带好国书,杨元庆美滋滋的走了,他不担心李世民知道后会如何发火,毕竟大唐国库现在入不敷出,他也算是为了国库做出了一份巨.大贡献了。

 至于寒雪门门主和长老一应都跟来,禄东赞会不会恼羞成怒对寒雪门下手,杨元庆想他也没这个魄力。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憨睡?如果禄东赞有这个想法,早些年就对寒雪门出手了,还不是因为拿寒雪门没办法?

 退一步说,李靖和程咬金还要留在吐谷浑处理后续的事,短时间不会班师回朝,所以若寒雪门有难,唐军顷刻可踏进吐蕃边境。

 “这是吐蕃的国书,而我还有要事去办,这里就交给李叔和程叔了。”

 阅览完毕,李靖收好国书,语气郑重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具体要去做什么,但也知道一些事,你此行必然危险丛丛,什么时候都别忘了你红姨还在长安等你们。”

 闻言,杨元庆心中淌过暖.流,自从红拂女病发后,他让邢天搜集现在医学所有能治疗红拂女的药物,现在见效甚好,红拂女的情绪已经很稳定。

 而她虽然感伤李宇母亲的离世,却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倒是把对李宇母亲的关心传递到了李宇和杨元庆身上。

 在李世民为李宇举办相亲宴时,红拂女还曾私底下去皇宫闹过,不说其他,就冲这点,这个姨杨元庆认定了。

 “事不宜迟,现在我们就出发了。”

 几万大军中四千多人趁着夜色离开,又在李靖的部署下所以无人察觉,这也让杨元庆一行人很好的掩藏起了行踪。

 按照吴思仁所说,重天门就在吐谷浑和突厥边境接壤处,路上四千人化整为零分散开来,目的地都是重天门所在。

 有的扮做工匠,有的扮做商户,而杨元庆这行人干起了老本行,当起了游击的山匪。不过这伙不同寻常的山匪,专门打劫人品不断的富户,那些老百姓倒是免遭遇难。

 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开了……

 “大王,俺们这么高调,不会教那些人察觉了吗?”

 青山虎这段时间死记硬背也记了不少的词,没事就用点文化词来表达自己也是个文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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