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萍邕国]的春日像是昨天。

 他手里捧着一团阴红的血,少女的肢体被荡漾在烈日滔天下。

 “滴答滴答…”

 有人抬起头向着天空寻找答案,那具有些模糊的脸上被泼着一顿脏水。

 看起来身体已经发臭了,苍蝇与飞蛆们很喜欢。

 “呕…”

 路过的行人不断发出作呕的声音。

 她们正加快脚步离开[白家斋]。

 白白的日照泼洒着腥气的味道,似乎真正的[腐臭]才能诠释[它]。

 王轩抬头看着那牌柄被人摇曳的非常[刺眼]。

 只听“咣当”一声,一块飞速掉落的木板瞬间碎成一地。

 伸出手指,眼睛透过缝隙,他嘴角略带微扬。

 那种笑意是否充满[罪恶感],他毫不在乎。

 “[白家斋]是[萍邕国]与[南宋]联手开办…”

 “级别相当于[南宋大使馆]。”

 王轩看着系统上简单粗略的介绍。

 这座高大的[茶楼]即将在他手里[毁之一旦]。

 他轻轻一句“砸掉它。”又何妨?

 膝盖蹲在地上,一路跟随的大臣与侍从们哪一个敢不下跪。

 他面前刚被麻绳释放下的[少女],整个人都断气了。

 他忍住眼泪,哽咽的喊着。

 “小梨…”

 “小梨…”

 似乎像是在给一位故人,增加多余的[感情]告白。

 “怎么死的…”

 他好想问问她,不过目睹着那些[死者]留下的[疤痕]。

 他心如刀绞。

 猩红的侧脸应该没少挨[嘴巴],大腿、胳膊和小腹相应都有[刀口子]。

 整个人的脸几乎认不出来了,但王轩的[系统]正反复确认着。

 [小梨]

 “小梨…”

 那尸体还有着沾满酒水的长发,红色的袍子像极了那天头也不回的人。

 可是,现在果然躺在自己眼前了。

 “她却死了…”

 王轩想到这里,不觉神情恍惚,脑袋摇摇欲坠。

 他抱着她,走进马轿。

 城外,又多了一座[有形]的坟头,他摸了摸刚被翻好闰泥的沙砾。

 不知道下一个住在这里[长眠]的人是谁…

 “派人烧掉[白家斋],行吗?”

 王轩坐在轿子上,侧着脸对王氏钰说。

 “不行…”

 “我就知道…”

 “你不是说她会[荣华富贵][盛气凌人]吗?”

 “现在死了,难不成去阴间[享福]?”

 他红着眼眶,王氏钰则扭过头喘上一口。

 “她死,你可以通缉[逃犯],但[白家斋]毁不得…”

 “好!”

 “那如果逃犯不是[萍邕国]人,我去哪里找?”

 王氏钰看向他,反问。

 “你知道谁杀的她?”

 “[三掌柜]…”

 “你亲眼所见?”

 “不,是因为除了那家伙没人敢动她…”

 王轩开始向王氏钰说起自己第一次路过[白家斋]的事。

 “原来…”

 “可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她皱着脸,表情一同王轩郁闷。

 “你又没问,而且大清早的,只管叫我送她回去…”

 “见你急三火四连[白大帅]都放出来了,我能怎么做?”

 王氏钰听完咧了咧嘴,扭头重新看向王轩。

 “他们都是[南宋人],今日这时恐怕早已经回国了…”

 “那怎么办?!”

 王轩皱着眉,显然不痛快。

 她把[马车帐]拉着摆弄好,稍稍指着车夫。

 唤她快马加鞭。

 他扶着马车柄,身姿颤抖。

 车后随行的侍从们一会留神,径直甩开一条街。

 王轩再次扭头时,二人已经回到[皇宫]的[大殿]。

 王氏钰不打紧着走,回到[寝宫]里她自然有[办法]。

 “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冒险了…”

 “当然愿意!”

 她盯着他[点头],复而坐在木凳上,神情凛然。

 “你若是非想报仇,不妨亲自去会见[南宋宁宗王,赵扩]。”

 王轩一听,顿时两眼愣住。

 “赵扩?”

 “当然,[白大帅]再大的官位自然也压不住他们[皇上]…”

 “[南宋],你就去告[shā • rén 状]…”

 “还是那句话,萍邕国再小也是一个[国]…”

 “外境商贸队故意[shā • rén ],无论在哪里都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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