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

 王轩坐在一侧木棉的枕上,他正平缓的倾听着来自窗口内传来的阵阵[余香]。

 那是一种由各种[铁器]勉强打造成的音乐,一组接着下一组的节奏,欢快而又略显悲壮。

 ——————————

 “是戏曲吗?”

 神志不清的王轩眼里到处充满血丝,脑子里还是刚才大殿之上[自己唾沫星子横飞四溅]的画面。

 “[韩侂胄]这老家伙真不是个东西…”

 王轩朝远处奋力啐口痰轻声唾骂着,脚尖的石子已经被他踹出去老远,看着石块在地面上不断翻滚而发出[呲呲呲]的声响反倒令他心情得到出奇的舒缓。

 他嘴角轻咧,又径直走到一旁堆满黑石子的地方眼光炯炯有神,待瞄准时机后便只身一脚重重踢下去。

 “啊!痛…”伴随一声惨叫,王轩低头打量着磐石般牢固的[石子]。

 没想到脚尖踹到的[石块]居然在下一秒长成高高的石阶。

 他踹到的还是最底下的一块,厚实的感觉就像脚趾被巨石突然砸到一样。

 “TMD…”

 他用手狠狠敲打在脑袋上试图清醒一点,当转身寻找下一堆石子时如同往复。

 “嘶…”

 原来他已经醉醺醺的分不清[事物]了,肩膀微微酸痛,后背发凉。

 他扭捏着[脖颈]正一个人胡言乱语着,游荡在街头失魂落魄的身躯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韩侂胄,这个王八蛋…”

 王轩左手握着酒杯抬头望向天空中[乌云密布]的黑夜,下一秒旋风奔驰向他胡乱的吹来,里面似乎还有些枯萎的绿叶和枝条。

 酒杯[呯!]的一声从手心滑落,他没意识到,双手揉搓着眉梢下的眼窝回头审视了一眼,再确认无人后继续跟随着耳边悠长的曲子寻找。

 当所礼滔已经被自己揭发[shā • rén 罪状]时,他还清楚记得百官们为之一振的神态。

 不过[别无人证],[韩侂胄]这老狐狸一早就有应对措施。

 在王轩开口后,轻描淡写的阐述着[不可能有此事]的冤枉状,甚至只用片刻的时间还要反过来嘉奖所礼滔。

 “一来我南宋大国近些年与外界冲突不断,贸易流通一度堪忧阻截。”

 “二来出访[吐蕃诸部]、[西夏]、[金]等路途遥远且危机重重…”

 “既然[所省使]才华出众今日能够顺利归来,那也未尝不是在宣扬我[南宋]之国威,是国家重臣也…”

 “皇上错则该罚,但也理应赏罚分明,[现shā • rén 无名无证]不能只听[萍邕国君主殿下]一面之词,臣建议先提点[所省使]为二品大官,至于[shā • rén 之事]还需日后斟酌探讨…”

 “嗯?…”

 赵扩听完一脸迟钝的瞅着[韩侂胄],显然他没听明白意思,只是晓得[有人驾鹤西去]表情才变得略微沮丧。

 韩侂胄面对[皇帝]并未留出足够的时间,而是转头朝着[韩氏]再鞠一躬,“皇后娘娘,您觉得臣刚才的意见如何?”

 “这…”

 韩氏迟疑着,眼神下垂在抚了抚怀里沮丧失落的[赵扩]后弹道。

 “妹妹…”

 “[shā • rén 之事]确实不能妄言轻论…”

 王轩想到这里冷风[嗖嗖]卷着他的长发,脑袋似乎正被什么坚硬的物件撞到,抬起头时他才发现自己正顶着一串红彤彤的灯笼,上面映着红斗篷,还贴着一个大字:[福]。

 “是[福]倒(到)了…”

 他像个三岁的小孩子那样露出久违的欣喜,内心却五味杂陈,不知到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等待[十八年]才能回到自己的时代。

 南宋春节也算刚刚结束,王轩纵眼望去满大街的鸿福比起[现代人]的春节并不差。

 “就好像多年前和妹妹一起贴春联时的感觉…”

 他弯下腰迈过头顶高悬的[灯笼],灰红色的罩子曾掠过脸颊,后来脸上的笑容也开始慢慢消失。

 “人多的时候一点也没注意到,现在空无一人反而才发现…”

 王轩醉醺醺嘟囔着嘴巴朝外吹出一口气,稍稍扶着墙壁歇上一阵,才眉头舒展。

 期间他好像盯着月亮睡着了,无论姿势是否丑陋都很奇葩。

 “大活人谁站着睡觉?”

 陌生的声音隔着[墙壁]穿到王轩的耳朵里,不过他听不到,完全陷入之前的困顿当中。

 “哎?不对啊,丈夫咋们家门口怎么杵着个女人啊!”

 屋子里面的女子探出眼睛趴着窗口可以瞄到王轩,不过说到这句话时她已经看见那[前凸后翘]的身形了,脸上露出不小的气愤,但显然比上一句话轻巧了许久。

 “什么?什么女人?!”

 粗鲁的一声反问,屋子里床板颤抖的声音愈发尖锐,王轩被吵闹声惹醒睁开眼揉了揉后,不自觉移动着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