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穿成这个样子是准备去哪儿?”

 南乡时偏头,看向秋叶乃竹。

 平时秋叶乃竹通常就只穿个学生制服,百褶裙那一套,很少愿意在打扮上面花功夫的。

 今天换了一身装扮,南乡时多少来了些兴趣。

 “去参加个很无聊的宴会。”

 走在前面的秋叶乃竹侧头,清丽绝美的脸孔转过来:“按照南乡你说的那样,是有钱人才能去的那种宴会。”

 有钱人才能去的宴会?

 南乡时脚下一顿。

 “什么样的?大鱼大肉?神户的牛肉?波龙?”

 还真有点好奇。

 “...南乡...”

 秋叶乃竹的脚步停下,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这些东西确实有,但过去可不主要是为了吃东西。”

 “那你过去干嘛?”

 闻到秋叶乃竹身上有点好闻的气味,南乡时反问:“你不是挺讨厌吵闹的地方吗?”

 宴会这种地方。

 怎么想都安静不下来吧?

 而且秋叶乃竹也不像是会和宴会上的男xìng • jiāo 际的样子。

 “所以才说很无聊。”

 清澈的声音传来,其中带着点百无聊赖的意味,秋叶乃竹的脚步继续向前:“你很有兴趣?下次带你一起?”

 “不用了,我也不是那么想去。”

 “神户的牛肉,鹿儿岛的黑野猪肉,最近这个时间,从富士湾捞起来的寒鰤鱼也不错。”

 “能和你做的东西比较吗?”南乡时问。

 对吃的东西,南乡时虽然有一定要求,但实际上要求不高。

 何况品尝了秋叶小姐的手艺之后,这些高级食材,实际上并不能触动到南乡时。

 啪嗒。

 脚步声停下。

 “喔?看来南乡君已经被我的手艺折服了?”

 “秋叶乃竹。”

 “嗯?”

 “我发现你有些时候真的很自恋。”

 南乡时如此反驳。

 “事实就是事实,但既然你不愿意承认事实——”

 秋叶乃竹靠近南乡时,那双被夕阳染红的澄澈双眼,直视着南乡时的双眼。

 南乡时仿佛能在其中看见光与影的交叠,悠邃得让人心醉。

 “南乡时,看着我的眼睛说,‘我没有说谎’。”

 “这有什么意义吗?”

 那张清丽绝美的脸孔仰起,从南乡时这个角度看来,像是情侣间索吻。

 “眼球是心灵的窗户,是不是在说谎,以我的能力和身份,一眼就能看出来。”

 “秋叶小姐。”

 南乡时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以秋叶乃竹说过的话回击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不作回答,你心虚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自我意识太重也是一种心理疾病,秋叶小姐。”

 秋叶乃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南乡时的那张清丽的脸孔上,露出比夕阳落入东京湾里,还要美丽的胜利者笑容。

 啧。

 这个女人。

 看在你年龄比我小,还在上高中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南乡时继续往前走。

 这次是他走在前面,秋叶乃竹背着手,看着南乡时的背影,表情没刚才那么无聊了,脚步轻盈地跟在他后面。

 而被两人抛在身后的。

 地平线处燃烧着的夕阳。

 正在缓缓下落。

 ......

 取钱,把钱拿出来交给南乡时,并不需要多长时间。

 秋叶小姐把钱交给他的动作干脆利落。

 在办完了事情之后,黑色轿车停下接她上去的时候,南乡时叫了她一声。

 “秋叶。”

 “嗯?”

 已经坐上车,清丽的脸孔从车窗处露出。

 “再见。”

 南乡时伸手,摆了摆。

 “......”

 秋叶乃竹露出了一抹像是从来没有与别人告别,所以有些困惑的表情。

 但纤细的手掌伸出,最终还是摆了摆。

 “再见。”

 南乡时目送黑色轿车驶离,摇了摇头。

 随后把目光收回,便利袋里的饭团取出,南乡时咬了一口。

 冰冷的饭粒没有一点韧性,再灌一口绿茶下去。

 嗯...难吃。

 过了半天。

 南乡时抬头,目视着夜空,叹了口气。

 秋叶小姐果然作恶多端。

 这一百多日圆的处理货,果然比不了她的手艺。

 ......

 十一月二十四日,周一,早上七点半。

 早起的南乡时站在灶台前,锅里煮着东西,但他还在想着画室里,要交给《青年美术周刊》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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