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推门进来,南乡时走到客厅。

 众女正围着被炉看电视,见到他进来,给他让了个位置。

 “工作辛苦了。”

 “嗯。”

 南乡时伸手摸了摸早见春菜的脑袋,坐下来,舒服地吐了口气。

 冬天的被炉暖入人心。

 刚从天寒地冻的外面回来,南乡时十分同意这句话。

 他坐着,便感受到了温暖舒适的氛围,但另一边,早见春菜她们就不是特别愉快了。

 “听我说啊,奈奈姐,今天我去交速写作业的时候,又被骂了。”

 “谁啊?”

 “野泽老师啊——骂得好凶啊,一直在说画得不对,呜呜——菜菜也被骂了。”

 “好好,不哭不哭不哭。”

 轻轻地拍着抱上来的绫小路爱花的背部,秋道小姐在对待同龄女生的时候,总是能够展示出难以想象的包容力。

 南乡时觉得,如果秋道小姐能把她这部分的包容力,稍微给男生一点。

 那就完美了。

 “刚好南乡君也在,拿出来让我们大家都看一眼吧?”

 坐在旁边的伊吹凛,给南乡时倒了杯茶水,接着偏头道。

 “嗯。”

 正坐着的南乡时被点到名了,也不好偷懒保持沉默,只能喝口热茶,点了点头。

 只是看看问题所在还是没关系的。

 在秋道雨奈与伊吹凛的注视下。

 绫小路爱花与早见春菜把今天上缴的速写本拿出来。

 两本速写本上面是两人画出来的奔跑的少女速写画。

 估计是上网找的图片,或者是照片吧。

 南乡时喝了口茶水。

 如果就只是这么看过去的话,两幅速写确实不相上下,属于同一水平。

 若是放在池白艺术大学的话。

 绫小路爱花与早见春菜这水平,应该能勉强当个范例。

 但在东京五大美院之一的女子美就不行了。

 甚至还是被批评的例子。

 “呃...啊...嗯...”

 看着这两幅速写,秋道小姐憋了半天。

 南乡时看着她那头黑发可爱地动来动去,觉得她似有高论。

 然后——

 “我觉得还行啊,和我上培训班那会儿画得差不多。”

 好吧,对秋道小姐抱有期待。

 是南乡时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

 而另一边的伊吹凛也是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举起手,比了一个‘我不行’的手势:“到底是什么地方不满意...野泽老师没说吗?”

 “缺少艺术性!”

 “艺术性?”

 突然就从嘴里蹦出来一个让人搞不懂的抽象词语啊。

 四女面面相觑。

 目光。

 最终汇聚到南乡时这边。

 “......”

 南乡时揉了揉眉心,把两幅速写拉过去:“女子美大学,没告诉过你们什么是艺术性吗?”

 “有上过理论课,但是自己理解——好难啊!”

 绫小路爱花用手抓着短发,最终像是燃尽了一样,啪嗒一声倒在榻榻米上,可爱白皙的肚皮,都露出来半截。

 也对,说白了就是大一学生,不懂这些也挺正常的。

 看着两幅速写,南乡时想了想。

 “你和春菜,说白了,并不是画画的手法不对,而是画画的力度不够。”

 “力度不够?”

 又是一个难懂的名词。

 “实际上这并不难懂。”

 南乡时左手缩在被炉里,右手指尖点在速写画上。

 “高中阶段学习速写大多只是为了应付考试,而并非追求艺术,但上了大学,而且还是女子美那样的名校,当然不能继续用高中的思维去画画。”

 “黑白、颜色、面积对比,做好了自然强烈,画面自然跳跃,你们再看,两幅速写关于黑白灰的处理是不是都太平淡了?”

 四女好奇地凑过去,发现真像南乡时说的那样。

 黑白灰的关系虽然有,但并不是特别突出。

 反而有种平平无奇的感觉。

 四女把目光收回,好奇地盯着南乡时。

 “画面的层次感不够,对比不够,被骂也是当然的。”

 “南乡老师!”

 早见春菜举起了手。

 “说。”

 把右手重新缩进被炉里,南乡时打了个哈欠。

 “能示范一下吗?”

 “不能。”

 “哎——?为什么嘛?就示范一下嘛。”

 早见春菜靠近,粉嫩的脸孔半仰。

 这个角度看过去,这张娃娃脸更可爱了。

 “不想动。”

 “呜呜——南乡老师,你就忍心看我们再被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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