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七日,星期二,天气晴。

 坐在被炉边,刚把衣服晒好,正在思考接下来应该去忙什么事情的南乡时。

 听见了楼上传来的,惊慌失措的声音。

 四女今天一大早吃完饭就聚在楼上房间里玩游戏了。

 吵吵闹闹的,放在平常,也算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浅浅地喝了口茶水,南乡时有点心血来潮,翻开了这周的《青年美术周刊》,这个他投稿了好几次,觉得没什么含金量的杂志。

 粗略扫视一眼,南乡时发现,《青年美术周刊》接下来似乎是要出冬季特刊以及新年周刊了。

 冬季...新年么?

 谈到这个,南乡时就不得不想到远在秋田县的南乡有保以及南乡志保了。

 也不知道她们最近怎么样。

 略微思索一阵,南乡时走到长檐底下,看着院内散落的枯叶,拨打了南乡家的电话。

 “喂——”

 这个‘喂’拖得很长,南乡时敏锐地感觉到,电话那头,自己的二姐,南乡有保或许有点不太高兴。

 南乡有保当然不高兴。

 这个家伙到底多久没来联络了?!

 都一个月了吧?

 不过听声音好像还中气十足的,看样子似乎挺健康...等会儿?我为什么要管他健康不健康?

 连电话都不给自己打的弟弟,就当没有好了!

 死在外面算了!

 “是有保姐啊,说起来,志保大姐呢?”

 “哈?志保去忙了,暂时留我一个人在家,还是说,你有什么事情非得对有保说,不能对我说吗?是觉得我没大姐靠得住吗?”

 声音里的不满等级,明显地因为后面那句话,提升了。

 南乡时将电话按在耳边,抬头看着天空中逐渐覆盖的乌云。

 刚洗了衣服,天气就变差了。

 打了电话,还要被骂。

 人生这东西,有些时候真是辛苦啊。

 “我倒没有那个意思,只是问一句。而且好久没和二姐聊天了,我也挺怀念的。”

 自家姐姐的心情,凝视着天空的南乡时还是挺在意的,所以决定把她哄开心。

 “啧,油嘴滑舌...这话还是留着哄东京的小女生吧。”

 电话那头,有保小姐的音调,明显轻快了不少。

 恰巧。

 遮挡在南乡时视线的乌云也挪开了。

 这让他放下了收衣服的想法。

 “所以呢?打电话来干什么?没钱用了?上个月不是才给了你三十万日圆吗?你这个败家子,要省着点用啊。”

 音调很轻,没有责怪的意思,而且能听见翻找东西的声音。

 “刚好前段日子我发工资了...手上还有二十多万日圆,等会儿再去银行汇给你啊——还有!姐姐的钱现在只是借给你的!将来是要你还的!啊...这里还有点存下来的私房钱...”

 又是一阵翻找的声音。

 这让南乡时稍微叹了口气。

 你看吧?这么可爱、为他着想的有保小姐。

 他怎么能不哄她开心呢?

 不过这次通话并不是问家姐索要财物——

 要是那样,可真得变成伊吹小姐之前说的‘被女人养的废人’了。

 “二姐,前段时间也说过了,我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打电话只是想问问你们近况如何,暂时不缺钱。”

 “不劳烦在外读书的大学生费心。”

 翻找的声音停下来,有保小姐哼了一声:“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去东京那么久,找到女朋友了吗?”

 “没有。”

 南乡时盘腿坐下,看着重新显露出来的阳光,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我听说东京的女人就像是地里的土豆,一拔起来就连一串的,你都去东京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找到女友?你怎么回事?”

 声音,透着浓浓的嫌弃意味。

 南乡时默默把音量调低。

 一拔起来连一串?

 南乡时若有所思地盯着院内的土地,觉得这里是不是种土豆也挺不错的。

 而且,有保小姐,你是不是对东京人有什么误解?

 “好吧。”

 得不到南乡时的回答,有些嘴硬的二姐有保,顿了一下:“你今年大概什么时候回家?”

 “等冬假吧。”

 南乡时记得,池白艺术大学的冬假日期是从圣诞节那天开始的。

 那之前订票回秋田县,没什么问题。

 “回来的时候能带女友回来吗?”

 “......”

 电话那头的有保小姐,果然贼心不死。

 “没有。”

 南乡时回答一句,把电话挂断。

 他再次用实际的事实证明了,女人只要一谈论到恋爱这个话题,就停不住嘴这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