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DNA鉴定中心门口。

 贝拉看着那偌大的招牌,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她怎么也没料到,今天会突然被这个男人带来验DNA,先前为了打消他认定她就是林宛白,她的确说了,大不了做鉴定。

 可……没想到是这么突然。

 她根本一点防备也没有?什么准备也没做!

 一下车,贝拉停在原地,根本不愿迈开步子。

 傅凉川觉察到她的小心思,微眯着眼眸看向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贝拉缓缓的挪动着步子,好似一只蜗牛。

 傅凉川出奇的耐着性子看着她,见她没了刚刚的那股子气劲,勾了勾唇角,“怎么?心虚了?”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贝拉强装镇定的扫了傅凉川一眼,中气十足的说着,“进去啊!”

 傅凉川并未立刻转身,但又防着贝拉拖延,伸出手一把拉过她,牵着她直接走进大厅。

 前台工作人员走上前迎接,“二位,请问有什么需要服务的。”

 “验DNA。”话落,傅凉川从口袋中掏出一条项链。

 前台工作人员狐疑的看了一眼他们,低眸看向搁在桌面上的项链,“这上面没有毛发,是想要提取皮屑?还是?”

 傅凉川看了一眼身侧的贝拉,本想松开她的手,但刚刚松开一点,他明显感觉到贝拉开始迅速收回,松开的手再度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开口道:“项链的吊坠处内有头发。”

 闻言,工作人员解开项链的吊坠处,从里面瞬间滑落两缕被捆在一起的头发。

 “头发短的是我的,长的是……”傅凉川沉声开口,回眸看向身侧的伊莎贝拉,一字一句的说着,“是我太太的。”

 贝拉盯着那一条项链,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眸光落在傅凉川身上。

 那一条项链是早些年她半手工制作的,一条很普通的银制项链。

 也是她送给他的。

 她从未见他戴过,只因这是一条情侣项链。

 但此时出现在吊坠里的头发,却并非她放进去的。

 工作人员将头发装进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随后问道:“验谁的?”

 傅凉川黑沉的眸子落在贝拉身上,“她。”

 工作人员拿着剪刀走上前,顺势剪下贝拉的一缕长发。

 “多久?”傅凉川问。

 “基本是一个星期,但快的话,三天。”工作人员说着,递给傅凉川一个登记表,“麻烦登记一下。”

 跟着进来的蒙山,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随后开始认真的登记。

 “头发也剪了,我可以走了吗?”贝拉晃了晃被他牵着的手,眸光淡漠的看着他。

 傅凉川低眸看了一眼,缓缓地松开握着她的手,“我让蒙山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话落,贝拉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蒙山登记完信息,将表格递给工作人员,随后看向傅凉川,“先生,万一那个霍,贝拉小姐要真的是……”

 后面的话,蒙山没有说下去。

 傅凉川双手插兜,看着贝拉离开的方向,“如果真的是她……”

 如果真的是她,要怎样?

 他也不知道要怎样?

 强行将人带回去吗?

 过去的五年,他不曾终止过调查父亲跟哥哥背后真正的死因,可却是一点进展也没有。

 就好似在一汪大海中丢人了一颗小石子,毫无波澜。

 再加上林有强死在狱中,心中虽知晓疑点重重,但任凭如何调查依旧是一无所获。

 “若真的是太太,先生还是将人先带回去为好。”蒙山似是看出了傅凉川的犹豫不决,在一旁提醒着,“起码在以后的时间里,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

 傅凉川饶有深意的看向蒙山,“你倒是挺懂的。”

 蒙山不语。

 在他看来,自家先生嘴上从未说过,但偶有的状态却无不在告诉着旁人,先生对太太是有情的,只是他不知,亦或是知晓,却不敢过于明显的表现出来。

 ……

 贝拉从DNA鉴定中心直接打车回了游晔苑。

 佣人见她着急忙慌的上楼,直奔书房,都好奇的看向她。

 酱婶见此,一双眸子带着些许威严的看着贝拉,“太太,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贝拉走至书房,未见有人,转身询问着,“你们家先生呢?”

 “先生在公司,还没回来。”酱婶冷声答。

 贝拉急忙拿出手机拨打霍衍的电话,但电话始终占线。

 酱婶见贝拉如此失态的模样,神情有些严肃,“太太若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您告诉我,我来安排也一样的。”

 “当然着急,你看不出来吗?”贝拉本就不安焦躁的心,被酱婶一副当家管事的姿态惹得火气直上头,厉声道:“让司机准备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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