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看着一桌子的饭菜,觉得实在是过于丰盛了些。

 她见七伯站在一旁,久久不落座,“七伯,您也坐下一起吃吧。”

 闻言,七伯摆摆手,“不了,今晚上就您跟二少爷好好用餐,我年纪大了,晚上基本不怎么吃,消化不了。”

 闻言,贝拉微微蹙眉,“那您不能不吃晚餐啊,多少要吃一点的。”

 七伯仍是摇摇头,“我刚刚在做菜的时候,吃了一些,不饿。”

 话落,带着佣人转身走出餐厅。

 餐厅内,一下子就只剩下贝拉跟傅凉川两个人。

 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贝拉看了一眼这满桌丰盛的菜,就他们两个人吃,也吃不完啊。

 “伍家老太,在云岚山度假,伍家的九少爷陪同着。”傅凉川剥了一只虾放入贝拉的碗里。

 贝拉刚扒拉了一口白米饭,转眸看向他,“你之前不是说他们都出国了吗?”

 “刚得到的信息,伍家老太身体不适,便取消了出国度假。”傅凉川说着,盛了一碗鲍鱼汤搁在她面前,“你这么着急速悦西的产品上市,去云岚山,兴许可以挽救一下。”

 贝拉低眸看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你说过的,明天就会放我走,绝不食言。”

 傅凉川拿着调羹的手一顿,片刻后,缓缓开口,“先吃饭。”

 贝拉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认真严肃的看着他,“你这是要食言?”

 傅凉川喝着碗里的汤,嗓音沉澈,“林宛白,时间还没到明天,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话落,他扫了一眼贝拉碗里纹丝未动的饭,“吃饭。”

 贝拉皱眉,回眸看了一眼面前的饭菜,顿时没了胃口,“我吃饱了,你自己吃。”

 说完,起身便要离开。

 手腕处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她低眸,只见傅凉川正握着她的手腕。

 “我说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我允诺你的,不食言。”

 贝拉蹙了蹙眉,伸手拂去他握着自己的手,“立字据。”

 闻言,傅凉川一愣,随后暗哑着嗓音开口,“好。”

 话落,唤来佣人,“准备纸笔,还有签章。”

 正在后院的七伯听佣人说傅凉川要纸笔时,疑惑了一下,但还是带着她们去取了纸笔送过去。

 贝拉站在餐桌前,看着傅凉川将纸铺在桌上,“我说,你写。”

 “我傅凉川同意伊莎贝拉,即霍太太于4月29日离开洑水湾,约定不得违背,若违背后期愿以随意绑架他人罪,入狱。”贝拉清冷的嗓音在餐厅内响起。

 傅凉川握着钢笔一一写着,直至听到霍太太三个字时,握着钢笔的手倏的握紧,在落笔时,自动忽略了那三个字。

 写完后,还在上面盖了个人签章。

 贝拉伸手接过,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见他没有写上霍太太三个字,皱了皱眉,但大致意思都在,便也没再追究。

 “满意了?这下可以安心用餐了吧?”傅凉川说着,一把拉过她,冷声开口,“吃饭。”

 说着,拿起调羹继续安静的喝着汤。

 贝拉将协议折叠好,想要放入口袋,却发现身上穿的是旗袍,没口袋,便折叠好放在了一旁,用一个空了的碗压着。

 桌上摆着醒好的红酒,贝拉全程当做没看见,她没准备喝酒。

 原以为那一瓶酒到用餐结束也不会有人喝,结果用餐到半路,佣人走进来,给他们二人分别倒了一杯酒。

 贝拉开口想要拒绝,七伯刚好进来,“这红酒是我们自己酿的,二少奶奶尝尝看,给一点意见。

 “自己酿的?”贝拉看了一眼酒杯。

 端起,鼻尖凑到杯沿,闻了闻,浅饮了一口。

 红酒干的甘醇随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她立马意识到这酒的来历,“七伯,这红酒是傅氏葡萄酒厂的吗?”

 “哎,是的。”七伯笑着点点头,“您喝的这一瓶,还是当年您亲手封存的那一桶。”

 闻言,贝拉低头又浅饮了一口,“傅氏的酒厂不是关闭了吗?为什么还有这些酒?”

 傅氏的葡萄酒厂关闭,是在她怀孕的那一年。

 “酒厂是关闭了,但这些酒还保存着。”七伯在一旁解释着,余光小心翼翼的看向一侧的傅凉川,“酒厂里的酒能卖的都卖了,其余的先生吩咐了不让动。”

 贝拉一听,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你们家先生怕我的红酒给客人喝,会喝出人命,自然是不让卖的。”

 话落,七伯一怔,想要再开口,傅凉川开口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有事会叫你们的。”

 意思明显,傅凉川这是嫌他们多事了。

 “哎。”七伯应声,带着佣人一起离开餐厅。

 贝拉端着酒杯,轻轻的晃动着杯中的红酒,灯光下,红酒呈现的色泽稍显浓烈,“时间还可以再久一些。”

 当年她执意开红酒厂,便是因为自己爱喝,同时也是为了充分利用傅氏旗下那一片葡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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