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的。”贝拉下意识的准备将手抽回来,傅凉川牢牢的握着她的手腕,丝毫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贝拉蹙眉,“你……弄疼我了。”

 傅凉川握着她的手稍稍松开,但仍未松开她。

 护士推着药车过来,他带着她走到椅子前坐下,护士上前处理贝拉掌心的伤口。

 医生站在一旁,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我去给我师姐通个电话,问一下这个事情。”

 “哦,对了,我之前有给过她那个药瓶的照片,她应该有存档的。”贝拉看向他,说到。

 “好,我知道了。”医生说完,转身离开。

 护士给贝拉包扎好后,推着药车离开。

 这一层的病房长廊,顿时便只留下贝拉跟傅凉川两个人。

 傅凉川低眸看向她,“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现在进去,他的意识也不清醒。”

 “后悔了?”

 “不是,我是觉得他的现在的状况既然不好,意识也未必清晰,怎么能断定他说的话不会混乱?”贝拉将包扎好的手缓缓收紧,神情平静的看向他。

 “我可以理解成是你不敢面对。”傅凉川并不打算再给她逃避的机会。

 贝拉咽了咽口水,紧抿着唇,“我不是……”

 “你是。”傅凉川打断她的话,“如果今天是程北尧要指正我,你还会这样吗?”

 贝拉缓缓抬眸,对上他一双黑沉不见底的眸子,“我说了,程北尧的意识不清晰,他中了毒,意识很可能混乱的。”

 “好,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希望你别后悔。”傅凉川说完,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隔着落地窗,贝拉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直接走到病床前,伸手便要去摘下程北尧的氧气罩。

 她紧握着手,紧张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不一会儿,连接着程北尧身子的仪器开始开始鸣叫。

 贝拉蹭的起身,大步上前,推开病房门,“傅凉川你做什么?”

 她上前,将氧气罩给程北尧重新戴上,“你做什么?他起码现在还活着,你这么做,跟直接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傅凉川淡漠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林宛白,真相在你面前,你不要听,既然这样,我留着他做什么?难不成,你真的以为我善心大发,是真的想给他翻案?”

 “若不是有着利益关系,你觉得我会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贝拉站在病床边,低头看向床上还昏迷着的程北尧,“他现在这样,也问不出什么。”

 “可以用药,让他暂时苏醒过来。他体内的毒暂时缓解不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傅凉川满不在意的说到。

 贝拉挑眉看了他一眼,“一天,给我一天时间。”

 “没可能。”傅凉川拒接她的要求。

 多一天就会多一天的变数。

 “林宛白,我没那个耐心。”傅凉川岑冷开口。

 “林宛白,你能让我偶尔对你高看一次吗?”他俯下身,目光与她平视,“拿出你当年跟我闹的本事,跟他也闹一闹。嗯?”

 贝拉死死的扣着自己的掌心,面色煞白的看着他。

 “阿衍跟你不一样。”

 “不一样。”傅凉川冷笑,站直身子,看向窗外,“是不一样,他是你心里的朱砂痣,白月光,我哪能跟他比啊!”

 贝拉无视他这一番听上去分外刺耳的话,“那个医生,不是去联系吴晴了吗?”

 “去问问他,那个药瓶跟程北尧体内的是不是一样的。”贝拉转移话题。

 傅凉川原本岑冷的面色,此刻愈加,“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话落,男人转身走出病房。

 离开时,病房门被重重的关上。

 贝拉站在病床边,看着床上的程北尧,见他将手搁在外头,伸手将其放进被子里,“明明之前在餐厅外见你时还安好。”

 被子里的手,在听到她的话时,下意识的动了动。

 “对不起,真的……”贝拉的视线扫过程北尧身上的各种仪器,红了眼眶,“要是当晚,我能警惕些的话,你的情况可能会好些。”

 她一想到当晚在后院仓库的地下室看到的场景,心口便只觉得窒息难耐。

 她转身,捂着心口,在沙发处坐下,缓缓阖上眼睛。

 可一阖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的全是当晚的画面,她捂嘴抽轻声抽泣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记忆中,那个温柔,待人待物皆十分温柔的人,为什么如今会变成这样?

 傅凉川站在长廊尽头处,看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黑沉的眸子瞬间寒了几分。

 看着画面上,那个隐忍着哭泣的人,心底的不甘逐渐蔓延开来。

 “傅先生,我刚跟学姐沟通过了。”年轻的男医生在这时走过来同他汇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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