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如此讨厌自己?

 一想到这儿,姬泽心里就很是不舒服。

 面对巫仪,他总有一种自个儿的东西被人抢走的不爽感觉,尤其是这两人在他面前秀恩爱的时候,他这种不爽更是强烈,恨不得将姬玄时揍上一顿,将巫仪抢过来。

 一阵寒风吹过,姬泽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他刚刚,竟是差点魔怔了。

 巫仪只是他的弟媳,仅此而已!

 到了天武帝那儿,已经有不少人在了,看到姬玄时他们过来,纷纷行礼。

 “儿臣/儿媳给父皇请安。”

 “都起来吧。”天武帝心情好,“刚从你们母妃那儿过来?”

 姬玄时应了声。

 很快,众妃也过来了。

 “贤妃,御花园里的凉亭风景最好,不如你带着几位公主和王妃去那儿坐坐吧。”天武帝道。

 贤妃应了声,如今她一个人打理着后宫,皇上也没有再让静妃同她一道协理的意思,后宫诸事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安排妥当之后,贤妃去了御花园里。

 静妃大病初愈,坐在水榭里头,有个遮风的地方,倒也不妨事,倒是她身边跟着的那个,叫贤妃多看了两眼,“那是谁?本宫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嬷嬷笑道:“那是昱王的如夫人。”

 贤妃恍然,“原来是她呀,我说怎么跟着静妃呢。”

 也就说了一嘴,贤妃也不会去水榭里凑这个热闹,一个孕妇,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那是几张嘴都说不清的事情。

 她看了一圈,就看到了乐阳,跟巫仪和重阳郡主一块儿坐在凉亭里,喝着茶,嗑着瓜子。

 到底是大年初一,如此高兴的日子里,天武帝也没有将乐安公主再禁足,只是这些日子,乐安公主可憋屈,如今更是一脸忿忿的模样,贤妃想了下,“找个人提醒一下乐阳,没事别去招惹乐安。”

 嬷嬷应了声,贤妃又觉得自个儿那是操心过头了,自个儿女儿自个儿明白,乐阳从来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断不会去招惹乐安的。

 贤妃也就放心的离去了。

 谁知,刚坐下歇息没多久,一个宫女匆匆进来,脸色廖白。

 贤妃心里一咯噔,“出什么事了?”

 “娘娘,水榭那儿,如夫人脚滑了一下,摔了。”

 一个孕妇,摔倒了,这事可大发了!

 贤妃匆匆赶过去看了一眼,就看到乐阳公主和巫仪、重阳郡主三个站在外头,“什么情况?”

 乐阳公主正要说话,太医从里头出来了,贤妃当下顾不得乐阳公主这边,过去问了:“如夫人怎么样了?”

 太医摇了摇头,“如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贤妃神色一顿,对乐阳公主道:“我先进去看看。”

 说完,她打发了人去天武帝那儿报一声。

 屋内很暖,血腥味越发明显。

 贤妃不喜欢这样的味道,皱了下眉,走了过去。

 如夫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雪,汗珠不断往外冒,指甲在床榻上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孩子,我的孩子——”如夫人口中不断喊着这句话,静妃坐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被她念得心烦意乱,再加上屋子里憋闷,正准备出去透透气,就看到了贤妃。

 “姐姐怎么过来了?”

 “听说这儿出事了,怎么样?”

 静妃脸色又难看了三分,“孩子没了。”

 贤妃叹了口气,“节哀。”

 静妃憋着一口气,她好不容易等来了皇长孙,即便是个妾生的,那也是皇长孙!结果呢,孩子没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摔着了?”

 静妃摇头,正要说话,一个人急急冲了进来,“母妃,孩子……”姬泽猛地看到了贤妃,将后头的话咽了回去。

 静妃不想一遍又一遍提起这个让她伤心愤怒的事情,但对着儿子,还是将火气压了下去,“孩子没了。”

 姬泽目光沉了沉,“太医,真的没办法了?”

 太医点点头。

 姬泽走了过去,如夫人一看到,眼泪就掉了下来,“王爷,孩子……我没保住咱们的孩子……”

 有外人在场,姬泽再怎样也不能表现出冷漠来,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这个孩子没了,说明跟咱们没有缘分,日后,咱们还会有别的孩子的。”

 如夫人摇着头,泣不成声。

 姬泽耐心地哄了哄。

 贤妃略有些尴尬,正要退出去,就听如夫人道:“不是的,是有人算计了我!”

 贤妃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我,我好端端地走着,突然察觉到脚下一滑,才摔倒的。”如夫人哽咽道。

 屋子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贤妃死死盯着如夫人的鞋子,嬷嬷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上前将鞋子拿了起来翻过来,鞋底有一圈皇色的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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