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娘将事情说了一遍,杪春是怎么告诉她的,她全都一字不漏的复述了一遍。

 等她说完了,整个屋子里一片沉寂。

 “砰!”

 过了一会儿,沈蔚文突然用力地拍了下桌子。

 “让她不要开医馆不要开医馆,非不听,现在好了,闯祸了吧!”

 沈蔚文气得脸色铁青,他身旁的沈余氏则始终面色平静,“老爷,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

 “想什么办法?”沈蔚文眼一瞪,生气地道:“她现在落得这个处境完全是她咎由自取,让她好好地待在家里偏不听,非要开什么医馆,现在出了事知道回来求救了,早干嘛去了?”

 沈余氏淡淡看了沈蔚文一眼,不再劝说。

 倒是坐在对面的沈青欢听了,暗自欣喜,“娘,爹说的没错,她就是咎由自取,再说了,她现在都已经被赶出家门了,还管她做什么,她是生是死,反正和我们相府也没关系了。”

 沈蔚文本来就在气头上,听了女儿的话,不禁更加生气了。

 “你给我闭嘴!”他狠狠瞪了沈青欢一眼,“你们一个两个的,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这又关她什么事?

 沈青欢被训,低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满心不甘,却又不敢反驳。

 沈余氏没有再说一句话,拿起碗筷继续默默的吃了起来。

 沈蔚文独自生着闷气,连饭也吃不下了。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叫来了孙管家,让他去府衙问问情况。

 虽然当初他亲口说不认这个女儿,可如今她出了事,他还是做不到不闻不问、袖手旁观。

 孙管家很快就领命离开了。

 等待的时候,屋子里的气氛明显变得紧张、焦急而窒息。

 此时沈余氏已经吃完了饭,她并未离开,而是静静地坐在那儿陪着沈蔚文一起等着。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沈蔚文逐渐急躁了起来。

 看到仍跪在地上的徐大娘,他沉着脸问:“是不是她让你回来求助的?”

 徐大娘连忙回道:“不是二小姐让老奴回来的,老奴去送饭的时候,正好看到官差把二小姐带走了,所以老奴这才急忙跑回来找老爷您的!”

 闻言,沈蔚文皱眉,“送饭?送什么饭?给谁送饭?”

 徐大娘抬头朝沈余氏看了一眼,面色有些犹豫,“老奴是、是……”

 “是我让她给青禾送饭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沈余氏淡淡开口道:“她那医馆没有做饭的地方,每天去外面吃开销又大,所以我就让厨房一日三餐做好了,然后给她送过去。”

 闻言,沈蔚文深深怔住了。

 他看着面前的妻子,见她仍是一副清冷寡淡的模样,不禁有些动容。

 她能为青禾着想,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

 他还以为她恨他,恨秦妙,连带的也恨他和秦妙的女儿,却不想……

 似是注意到了丈夫的目光,沈余氏仍是一副轻轻淡淡的语气。

 “你不用感谢我,我只是觉得她一个小丫头一个人在外面无依无靠的有些可怜罢了,如果换作其他人,我也会这么做的。”

 沈蔚文深深注视着自己的妻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了一声“谢谢”。

 沈余氏装作没听到,只静静地注视着门外。

 大约半个时辰后,孙管家终于回来了。

 “老爷,二小姐不在府衙,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

 “大理寺?”

 沈蔚文一脸惊诧地望着孙管家,“大理寺的人怎么把她带走了?”

 孙管家躬身回道:“这个小的也不知道,那府尹说二小姐刚被带到府衙,大理寺的人就来了,二话不说就把二小姐给带走了。”

 闻言,沈蔚文沉默了。

 一旁的沈余氏也深深蹙着眉,她看着沈蔚文,道:“老爷,大理寺若是接管了这件事,那老爷你就不便再插手了。”

 沈蔚文低头沉默着,一双眉毛几乎拧成了一条线。

 半晌,他突然站起了身,对孙管家道:“备马车,我得进宫一趟。”

 “老爷是打算去找太后么?”沈余氏问,随即又点头道:“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沈蔚文沉声道:“不管怎么说,那丫头总归救过太后,希望太后念在这个情份上,能够出手帮那丫头一把。”

 “好,那你去吧。”

 沈蔚文很快就离开了。

 “娘,那女人被抓进了大理寺,爹为什么不去找那大理寺寺卿,反而去找太后呢?以爹爹的身份地位,找大理寺寺卿不是更方便吗?”

 等沈蔚文走后,一直不敢出声的沈青欢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沈余氏望着沈蔚文消失的方向,轻轻叹息了一声,“也许人家正等着你爹爹去找他呢!”

 沈青欢不懂,正准备再问,沈余氏已经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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