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夫,求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沈青禾一上楼,那名伤者就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哀求着让她救他。

 沈青禾平时最喜欢穿淡雅素白的衣服,那伤者的手上全都是血,瞬间在她的衣服上留下了两个血手印。

 “你先别激动,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她先安抚了一下伤者的情绪,然后低头认真检查着男人头上和腿上的伤口。

 头上的伤口大约有三四公分长,腿上的则有十几公分长,两处伤口都深可见骨,可见下手之人是发了狠劲的。

 等沈青禾检查完,送伤者过来的那两名中年男子立即问道:“沈大夫,他的伤怎么样,严重吗?”

 沈青禾脸色凝重,点头道:“两处伤口都很深,必须马上消毒缝合。”

 这样的伤口,如果不立即消毒处理的话,很容易细菌感染。

 古代没有抗生素一类的药物,一旦发生细菌感染,那就只能等死了。

 那两个中年男子听了沈青禾的话,脸色大变,紧接着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李家那孙子这是下了死手啊,为了一只鸡,他可真是够狠的!”

 “反正我是咽不下这口气,三弟你放心,等你的伤好了,我和你大哥会帮你把这个仇给报回来,到时候我也非让那孙子脑袋开花!”

 “好,谢谢大哥二哥!”

 这时,杪春将热水送了上来。

 见沈青禾想要亲自为伤者清洗伤口,杪春连忙道:“小姐,还是奴婢来吧。”

 沈青禾摇了摇头,“还是我来吧,你去对面的酒楼买一壶酒过来。”

 杪春满脸不解,“小姐,买酒做什么?”

 那兄弟三人也是满脸疑惑的看着沈青禾。

 沈青禾没有多作解释,只催促道:“让你去就去,我自然有用。”

 杪春不再多问,转身又“噔噔噔”的下了楼,买酒去了。

 沈青禾用温水清洗着男人身上的伤口,一盆水很快就被染红了。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一直嚷嚷着疼。

 沈青禾淡淡看了他一眼,想说待会儿还有更疼的,但想了想还是没说,怕把人给吓着了。

 这时栓子也将准备好的剪刀、纱布还有针和线送了上来。

 “姐姐,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了,你下去和周老头看着店吧,要是有人来看病就让他等一会儿,我这边处理好了就下去。”

 “好。”

 栓子十分听话的下了楼,他刚离开,杪春就回来了,手里抓着一壶酒。

 “小姐,那苏老板见您要买酒,就把他们酒楼最好的酒给我们了。”

 她将手里的酒壶递给沈青禾,沈青禾接过来,无奈失笑。

 也怪她没有说清楚,如今这最好的酒怕是要浪费了。

 她抬头对那两个中年男子道:“接下来我要给他的伤口消毒杀菌,可能会有一点儿疼,你们两个按住他,不要让他动。”

 没有酒精,只能用酒来代替了。

 而且也没有麻药,必然还要吃一点苦头。

 那两中年男子听了,神色也一下子变得凝重。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左一右,分别按住了自家三弟的肩膀。

 被按住的男人一下子慌了,他一脸惶恐地看着沈青禾,问:“沈大夫,什么叫消毒杀菌?不消毒可不可以?”

 “不可以。”沈青禾冷冷拒绝了,“如果不消毒的话很容易感染,到时候你可能会死。”

 听到可能会死,男人立即不吱声了。

 这时,沈青禾拧开酒壶的塞子,对男人道:“闭上眼睛,忍着一点,很快就好了。”

 男人依言闭上了眼睛,沈青禾立即将酒倒在了他头上的伤口上,甚至翻开皮肉,将酒倒进伤口里。

 “啊——”

 男人立即发出了一声惨叫,疼得脸都白了。

 他想要挣扎,想要逃离,可两只肩膀都被死死的按着,根本就动弹不得。

 见自家弟弟疼得直叫,两中年男人有些不忍,扭头问沈青禾:“沈大夫,好了吗?”

 “还没有。”

 沈青禾头也不抬,头上的伤口消完毒后,又继续给腿上的伤口消毒。

 男人再次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惨叫声从窗口传了出去,那些从医馆门前经过的行人听到了,纷纷驻足朝医馆里看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怎么叫得这么惨?”

 “不知道啊,沈大夫应该是在给什么人治病吧!”

 “一个大男人叫成这样,真丢人!”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怀疑沈青禾。

 这段时间沈青禾给许多人看病,在京城里渐渐有了口啤,再加上她医术好,性格好,收费又低,深受老百姓的喜爱和尊敬。

 那些听到惨叫声而驻足的人,也只是浅浅的聊了两句,之后就各自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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