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又补了句:“对谁都这样。”

 说完,简尘就有点懊悔。

 干嘛解释这么多。

 毕竟,叶斯廷,真的,不会在乎!!

 人家今早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只有他放心上了。

 没想到,叶斯廷的声音开口:

 “讨厌他吗?”

 “嗯?”简尘顿了下,对这个问题有些讶异,但还是如实道:“倒不讨厌,其实他工作劲头蛮足的,带起来不累,也帮了不少忙,蛮让人喜欢的一个孩子。”

 “孩子?”

 叶斯廷声音停了一下,接着问:“他多大。”

 “……”

 简尘也停顿了下,慢慢悠悠回答了句‘25’。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毕竟简尘今年才23。

 叶斯廷的眉梢微微皱了一下,声音有些沉,并没有打算放过简尘:“为什么叫他孩子?”

 这真给简尘难倒了。

 总不能说,按辈分和资历上讲,陈秋在他眼里还算是蛮小的,是需要亲手带着指导的类型?

 总感觉这个回答会触及雷区。

 简尘默默换了个回答:“……因为他是我学生嘛,老师很容易把学生看成孩子。”

 瞧瞧,天衣无缝。

 果然,叶斯廷也没再追问这个问题。

 简尘刚要松一口气,就听见叶斯廷沉色的声音道:

 “所以,你喜欢学生。”

 简尘被这句类似陈述的提问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得实话实说:“……喜欢吧,他们对工作都很热情,而且不会嫌我年龄小。”

 叶斯廷的鼻息带出了嗯的音节,即使在和简尘闲聊,也一直目视前方,颇有种专心且一丝不苟的味道。

 以为对话结束了的简尘,默默点开腕表上的论坛页,手指机械地翻动,企图用国家新闻和娱乐头条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简尘。”

 是叶斯廷在叫他的名字。

 简尘垂着眸子,‘嗯?’了一声。

 “你是那种表达喜欢,就会亲脸颊的类型?”

 叶斯廷的声音淡淡的,甚至没什么起伏的,以至于差点让简尘忽略掉,男人是在问什么惊天动地的问题。

 “!?”

 简尘缓缓抬起头,脸颊因为诧异而浮上红意,他感觉自己有点磕巴了:“…什么?”

 感受到简尘诧异的目光,男人睫毛下的灰金色眸子略而投来视线,又收回去,声音一如既往的沉淡,仿佛没有烟火气:

 “今天早上,你亲了墩墩的脸。”

 “……”

 简尘大脑有些宕机。

 或者说,根本不转了。

 早上给墩墩洗完脸,亲了一下小熊猫的画面重新回到自己的脑海中。

 简尘放在座椅边的手,隐隐颤抖,有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大脑:

 叶斯廷,不会是、在嫉妒墩墩吧……

 这彻底超出了简尘的认知,真的会有爸爸嫉妒自家崽的吗?还是在对爱人无感的情况下?

 简尘觉得自己的思路,此刻,一定跑偏的离谱。

 所以,错误的思路一涌现,导致简尘解释的时候,脸颊都仿佛烧的滚烫,他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流畅:

 “我、不是对谁都那样,只是对墩墩才那样。”

 简尘想说,我也是有原则的人!

 就算是协议结婚,我也不可能背着你亲别的男人……包括别的雄熊。

 叶斯廷似乎get到了第一句,但是没自行体会到后两句。

 ‘只对墩墩那样’好像没能让叶斯廷的心情真正晴朗起来。

 简尘默默地叹了口气。

 哄男人,真的好难。

 *

 和男人告别后,简尘走进了研究所。

 走进这座建筑,研究所的整体外貌,和一派庄严的科学院有很大的区别。

 比如一进门,不是庄严华丽的大厅,反而更像是乌色木桩和各色指示牌而组成的城堡,每个板块前都有动物介绍,地面也是最古老的水泥地,整个研究所就有种野生的、自然的、完全归于复古的气息。

 比博览会更趣味,却比动物园更正式。

 总之,是个充满神秘与活力的地方。

 简尘虽然几乎在这个地方长大,却从没觉得枯燥过,顶多是冒着生命危险,给脾气不好的兽类们喂药打针,投喂顺毛,写研究报告,参与野外森林救援,偶尔帮懒惰的大家伙们照顾幼崽。

 这算是最接近动物园的工作,简尘干得蛮有劲头的。

 除了……新物种区的那群不讲道理、脾气各异的小祖宗们。

 想到这儿,青年就有点头大。

 每次进新物种区,简尘都左右徘徊,仿佛上课前迟到的学生,你永远不知道门的另一侧究竟有什么在等着你。

 而今天,简尘就要进新物种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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