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就是我聪明呢?”沈翠道,“是我从那位徐夫人办的事儿上头,感觉出她这个人不大聪明。”
聪明人哪儿有让人这么编排侄女的?尤其是满京城都知道徐扇儿是徐老爷子教养出来的,可以说她命硬,但说她平行不端,那不是等于打徐老爷子的脸,说她不会教养孙女?
这儿,脸上才多了一丝慌张,但也只道:“沐月别搀和大人之间的事儿!”
沈翠适时接口:“是啊,沐……刘姑娘先不急,毕竟这位夫人得罪的还是徐家,咱们且看徐夫人如何发作!”
徐夫人能如何发作呢?
一边是素不相识、但能出现在这宴席上而称呼刘沐月为刘姑娘,可见不是刘、楚两家的亲戚,而自然是官眷的沈翠,一边是义愤填膺、口口声声见不得徐家受人编排的刘沐月,两人就那么看着她,一副随便她吩咐,都愿意为她主持公道的模样,她总不能说你们不用这么仗义,本来就是我给眼前这人塞了银钱,操作今天的事儿。
真要承认了半点,徐家的名声、她自己的名声都会受到牵累。
所以徐夫人神情僵硬地道:“你这长舌妇人怎可如此编排我家的家事?你是楚家的亲戚是吧?今儿个看来刘宅的,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但眼下说这些还早,沈翠便也先不提。
这天更晚些时候,楚山长也知道了这件事,宴席快结束之前,让刘沐月把沈翠带到自己屋里,亲自道谢。
“幸好你把月月拦住了。”楚山长跟沈翠也是熟稔,这次说着话更是直接拉上了沈翠的手,“当时若按着她说的,禀报我跟前。我也是为难的。”
刘家的大喜日子,却有不省心的亲戚收人银钱传这种是非。
管是肯定要管的,但今日几乎每家宾客都怠慢不得,她实在分.身乏术,而且这宴上的最受关注的就是主家了,她稍有不慎,就可能成了招待不周。
刘大人的升迁的资历虽然是熬出来的,但眼红之人也不在少数,回头别让那些人钻了空子。
沈翠这事儿处理得可太合楚山长的心意了,尤其是事先还想着让刘沐月疏散了花园里的其他客人,没有闹出半点动静。
沈翠其实也有些懒得处理这些个事儿,平时和娘家那些不熟络的亲戚相交,轻不得重不得也让她头疼得很。
今儿个实在是因为他们编排的是梅若初的好感对象,而且有一方还是楚家的亲戚,等于是把两个未来儿媳妇都牵扯进去了,这才硬着头皮上了一回。
“你也不是外人,”楚山长抚着额头道:“我打小就是不擅长处理这些亲里亲戚的事儿,所以我爹才为我选了月月他爹,没选什么高门大户。我家月月也随我,所以我和她爹也想着给她选一户简单但家风清正的人家。”
之前穆二胖和刘沐月的事儿,双方家长达成了空前的默契,只当不知道。
今儿个楚山长特特提起,就是觉得是时候把俩孩子那还没撇上的八字给撇一撇了。
沈翠听得抿唇直笑,而一旁的刘沐月已经羞红了脸。
“这样吧,趁着还没入冬,秋高气爽的,让孩子们去外头散散。”
这就是类似让孩子们在家长默许的情况下相看和相处了。
楚山长说着一顿,又试探着问:“把徐姑娘也请上?”
要不说跟聪明人打交道舒服呢?
楚山长早从沈翠对徐扇儿回护的行为的里觉出一些味儿来。
沈翠就点头笑道:“那就麻烦你请一请了。”
这次宴席结束之后,沈翠私下里又仔细问了一次穆二胖对‘诗友’的看法。
穆二胖先是奇怪道:“娘不是问过了吗?”
不过既然亲娘又发问,他还是道:“我前头从诗文里就看出‘诗友’诗才斐然,虽不及刘大人,但肯定在我之上。而且年纪也应该与我相当,性情应当也是幽默风趣的,我很愿意与之相交。后来经娘提醒,才知道对方是刘姑娘……”
沈翠心累地摆手,跟他说这个实在累得慌,直接就把楚山长的提议跟他说了。
穆二胖一口应承道:“好啊,我和梅大哥、卫大哥他们一道,刘姑娘和徐姑娘、楚姑娘她们一道,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给梅大哥和徐姑娘制造独处机会的。”
沈翠在刘家做客一天,又处理了那样一桩事儿,其实也累的不轻,听到这话真是恨不得直接上床睡死过去,也好过跟这不开窍的臭小子浪费口水。
穆二胖看她确实累的不轻,便让她赶紧歇着。
等转头从主屋出来,穆二胖才摸了摸有些发热的脸。
半个时辰之后,梅若初在课室里指点完‘小厕’的功课,回到屋里就嗅着味道,奇怪问:“寒山你用头油了吗?屋里怎么这么香。”
这个时代的男子都要束发,一般男子虽不像女子那般每日都用头油养发,但入仕为官,也得注意仪表,所以沈翠也给他们准备了木质香的头油,方便他们束发的时候整理碎发。
那头油是她从系统里买的,比眼下这个时代的头油高级好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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