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仁归来,巴桑明显开心多了,激动之处还会冒出几句藏语来。

 次仁收拾捡回来的水瓶,巴桑也在一旁帮忙,岑清伊站在旁边,“你这是每次都要兴台区走回来。”

 “恩,”次仁已经习惯,想到什么有些惋惜,“那边拆了,我捡的瓶子少了。”

 岑清伊愣了下,意识到他说的可能是何家附近,“临水路附近?”

 “对。”

 岑清伊沉吟几秒,问:“那你晚上去过那边吗?”

 “去过。”

 “那边有个何家小馆,就是之前咱们一起吃饭的,你去过吗?”

 次仁点点头,岑清伊燃起一丝希望,“那姐姐临走前等会问你个事。”岑清伊看了眼巴桑,年龄小,怕吓到她。

 次仁很聪明,让妹妹在厨房看火,岑清伊和巴桑告别,次仁送她到门口。

 “之前兴台区发生过一起跳楼案,你知道不?”岑清伊其实没抱希望,但见次仁眸光闪烁,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岑清伊压低声音,“不碍事,你小声跟姐姐说。”

 次仁点点头,有些后怕的表情,“我不知道有没有死人,但是有天晚上,我确实看见楼上有人吵架,有个人被推下来,我吓得跑掉了。”

 “你记得哪天吗?”

 次仁摇摇头,岑清伊刚要失望,次仁又低声说:“我日记上有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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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清伊万万没想到,今天还有“希望”等着她,次仁的日记本上,歪歪扭扭地写来了那天晚上的一幕。

 大概是被吓到,所以写的语无伦次,但通过表述,加上日记上的描写,以及时间上的佐证,可以证明吴有贵死去的那一晚,并非是独自深夜酗酒坠楼。

 “次仁,你这个本子交给姐姐,行吗?”岑清伊望着神色有些紧张的次仁,想了想还是半蹲下身体跟他说了实话,“姐姐正在帮吴丽丽调查父亲的死因,姐姐待会录音,你如实把你看到的告诉我就行,好不好?”

 次仁回身看了一眼,巴桑眼巴巴地站在门口,“会、会有危险吗?”

 “除了姐姐,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如果有人找你,你随时来找姐姐。”岑清伊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你们有手机吗?”

 次仁摇摇头,岑清伊嗯了一声,“姐姐给你买一个。”

 “我不能要。”次仁听说过,那个很贵。

 “那……”岑清伊想起家里有个旧手机,“姐姐用过的,旧的,你嫌弃不?”

 次仁又摇摇头,岑清伊答应他,明天把手机送过来,“之后有事就和姐姐打电话。”

 岑清伊最快速度录下她和次仁的对话,距离她和秦蓁见面的时间也要到了,“那姐姐走了,晚上睡觉关好门。”

 **

 岑清伊终于开车奔向圣诞节的见面地点,是江城政协礼堂,今天的秦蓁竟然是有工作在身。

 岑清伊很怕给她添麻烦,甚至想改时间,发信息给秦蓁:万一被拍到怎么办?

 蓁姐:不过是首映礼,需要请柬的,外面人进不去,来的不是朋友就是粉丝。

 秦蓁坚持,岑清伊也不想再拖拉,开车先回公司取了孔秋邮寄给她的唇模巧克力,包装精致,她无法看到实物,希望不要太难看。

 岑清伊到政协礼堂附近,带上帽子和口罩,包裹得严严实实。

 首映礼还没开始,岑清伊根据秦蓁的指示,去了会客厅。

 岑清伊后知后觉,她居然没给秦蓁准备任何圣诞礼物,尽管她们之间现在可能送礼物不合适,但她连想都没想到,她内心有一丝说不上来的负罪感。

 尤其是秦蓁当着她的面拍了一列圣诞礼盒,等着她挨个拆开,这种反差更让岑清伊很抱歉。

 礼物,岑清伊自然不会接受,得知秦蓁邀请他一起看首映,座位还是挨着的,她本能性地排斥,半开玩笑道:“不是说看一眼,这都看了好几眼了了。”

 可惜,秦蓁并没有笑,她静静地望着岑清伊,岑清伊被看得不自在,低下头轻声道:“抱歉。”

 秦蓁定定地望了几秒,突然笑了下,“你在为什么道歉?”

 或许是最近休息的不错,或许是没有酒精作用,总之,秦蓁今天的言行举止都很理智。

 盛装之下的秦蓁,高贵优雅,任谁看了,都看不出她也有咄咄逼人的一面。

 “为所有吧。”岑清伊低着头,“今天过来,也是希望把上次没说完的话说完。”

 “没说完?”秦蓁靠着椅背,轻笑一声,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之前在我心上扎了一刀还不够,所以决定在圣诞节,在我的首映礼上,再给我扎一刀吗?”

 岑清伊除了抱歉,不知该说什么。

 时间飞快,距离限定一小时还有30分钟,岑清伊设置的闹表响了。

 一股急促感让岑清伊燥热,她扯了扯领口,秦蓁定定地望着她,“你真的有受虐倾向吗?”

 岑清伊不可思议地望着她,秦蓁痛心地问:“她那么限制你,你却还是选择听她的,你喜欢被人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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