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想去,我不该阻拦你,但是我还是要劝你最好不要去。”南宫昌的话有些不近人情,南宫星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难道父亲真的是这般冷酷无情之人吗?

 “我知道你怎么想,你觉得我冷酷无情,但是我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南宫昌目光变得深邃,南宫星还年轻,有太多事情她不清楚。

 “身为天官,每个人身上都会有这一种气息在,无论是你我还是殷帛都是一样,这种气息平常也会影响着身边的人,甚至会影响一个地域。

 这也是东楼与南宫家不可能调和的矛盾之一,我们身上的气息截然不同,若是其他人只感受到一种气息尚无影响,然而一旦两种不同的气息出现,普通人一定会受到影响!”南宫昌面色极为凝重。

 他知道南宫星忧心淮云浅的安危,可眼下殷帛已经在定州,南宫星就一定不能前往定州。

 眼下淮云浅的生死尚不知晓,殷帛一定在尽力救治,可南宫星一旦到了定州,淮云浅根本没有任何招架能力,最好的结局就是淮云浅的病情恶化,最坏的情况在南宫星踏入定州的那一刻,淮云浅就一定会死。

 听到这番话,南宫星脸色大变,怪不得父亲一直在她面前提起殷帛,原来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前往定州。

 “如果殷帛要害云浅呢?”南宫星咬着牙,她不相信殷帛会真的那么好心,而且淮云浅万一中的毒殷帛束手无策,那岂不是要看着淮云浅死吗?

 “这些天我一直在核实定州的情报,殷帛确实没有害云浅的心思,他也在尽力的救治云浅,他的药方我也看了,云浅中的毒确实难解,想必就是传闻中铁玄真炼制的那道奇毒!”

 南宫星闻言紧咬红唇,眼中的热泪怎么都止不住,如果这样说的话,那淮云浅的命岂不是没得救了?

 “话也不能说的太死,天地万物有毒必然有解,从殷帛这段时间的用药来看,显然他是找到了解毒的门路,我们也应该要相信他。”南宫昌安慰道。

 “我身上的气息到哪里能不影响到云浅?”南宫星突然问起,南宫昌一怔,旋即叹了口气:“你若是非要离定州近一些,那就在巴州吧,那里是龙脉分流之处,在那里能保证你不会影响到云浅。”

 “我现在就去巴州!”南宫星一刻都不肯留,南宫昌这一次也没有阻拦她,只是让十七在一旁跟着她,以免南宫星做傻事。

 南宫星马不停蹄的离开星罗山地界,南宫昌站在行宫前送别,直到南宫星离开时,南宫宿才在徐玉英的搀扶下来到门前。

 他望着南宫星远去的方向叹息着,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他还是低估了淮云浅在南宫星心中的分量。

 “你经历过这样的事,应当清楚你生死未卜之时,玉英会是怎样的感受。”南宫昌没有责怪他,他知道南宫宿这样做的缘由。

 但是知道未必能够理解,昔日南宫宿生死未卜时,徐玉英那悲痛的心情,南宫宿虽然知晓,但他毕竟没有经历过,无法感同身受。

 徐玉英掐了掐南宫宿的胳膊,脸上也满是嗔怪之意。

 明明知道南宫星那么在乎淮云浅,南宫宿偏偏还要瞒她,这不是诚心让星儿记恨于他吗?

 “我只是想让星儿知道,亲人的离世是很正常的事,如果她现在没学会面对,以后该如何面对?”南宫宿说的话带着莫测高深之意。

 徐玉英不解,可南宫昌听懂了。

 他转过头看了南宫宿一眼,只见他眼中隐隐有泪光。

 “如果可以的话,偶尔欺骗自己一次也很好。”南宫昌说道。

 “但我们总要认清现实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