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光线昏迷暧昧,范尚正和阮欣凝说着话,接了个电话之后脸色就变了,哗一下起身。

 “怎么了?”有人问。

 “我去接人。”范尚匆匆道,然后就出去了。

 在场的人不由讶然,凭范尚的身份,什么人能让他如此脸色大变,还亲自出去接人?

 包厢静寂片刻,又转而交谈起来,只是心中藏着的心思谁都不知道。

 “穆少,您要来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有失招待了。”范尚跟在路九后面赔笑,身形微微压低,姿态恭敬,心中直打鼓,不解又惶恐。

 江城穆家,只手遮天。

 这位穆先生年纪轻轻手腕了得,却从不喜参加酒会,这次怎么会突然到场。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身骨挺直冷削,即使是坐在轮椅上,也难掩一身矜贵气,气场冷漠阴戾,只抬了下手,骨节修长,示意范尚闭嘴。

 范尚识相的不再说话,主动替他打开包厢的门。

 路九不紧不慢的推着穆隽琛进去。

 包厢中欢声笑语,直到某一刻开始,陡然安静下来,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光线低迷微暗,那人的侧脸俊美,如同一副高不可攀的画卷,衬衫纯黑,袖扣典雅。

 那些在江城通通成就不凡的人都站了进来,神色拘谨,没有一个敢坐在沙发上:“穆少。”

 阮柚安:“……”

 阮柚安手中的葡萄忽然不香了,咕噜咕噜滚落在地上,一直滚到了穆隽琛脚旁。

 包厢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