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安能做什么呢?按照大燕律法,送到大理寺吧。”

 谢洵乐意给她撑场子,孟棠安也不会不计较。

 她从不心善。

 那些人慌忙求饶,看向乔惠然,企图让她帮他们求情,尤其是那天绑着孟棠安的两个嬷嬷,这会东窗事发,怕极了。

 送到大理寺,不死也得脱层皮。

 乔惠然避开了他们的目光,这事是林府有错在先,她得找人堵住嘴。

 从莲本来端着膳食路过,却不料看到这场面,默默站在远处,望着那一身矜贵气的人物,有些晃神。

 居然是谢洵!

 那是大燕连中三元状元郎,蟾宫折桂,意气风发,一度被传得神乎其乎,万人仰慕。

 那么遥不可及的大人物,如空中的月亮,竟然为了孟棠安亲自登门。

 凭什么?!

 孟棠安那么卑贱的出身怎么能攀得上谢洵?!

 她原本以为孟棠安这辈子都毁了。

 孟棠安如今过的这么好,她却要在林菡的脾气下忍气吞声。

 嫉妒和不甘几乎让从莲疯魔。

 进了内室,林菡正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

 “小姐,孟棠安回来了,你要不要去看她?”从莲咬了咬唇,走上前。

 林菡一直厌恶孟棠安,她知道的,只要能让林菡不舒服,她都挺高兴的。

 她虽然不喜欢孟棠安,但她更恨林菡!

 林菡一听这话炸了:“她怎么还有脸回来?!”

 “还是跟着徐北侯一起回来的,徐北侯为了给她撑场子,把下人都抓起来了。”从莲轻声细语,再添一把火。

 “一个讨厌鬼,谁要去看她,看到她就烦,明明是被色鬼陶奉接走的,怎么就被谢洵带走了!”

 那可是谢洵啊!

 这下倒好,她居然亲手把孟棠安送上了高枝!

 林菡气得要死要活,从床上爬起来来到桌子前,拿起一个瓷杯用力摔在地上,还不解气。

 “那个孟棠安连一个妾都不是,小姐没必要生气,还不是一个奴婢,充其量就是徐北侯的玩物。”

 “哪里比得上小姐你呢?出身名门,众星捧月!”

 从莲嘴上这么说,心底暗自高兴。

 嫉妒吧!你就是不如孟棠安!

 “至于孟棠安……只是个外室而已,像谢洵那样的人物,不可能喜欢她的。”从莲继续说。

 林菡勉强顺心,仍不解气,抬脚就走,直奔孟棠安的住处。

 “哥哥还单独给她安排一个房间,就她也配!我今天就要把她房子砸了!”

 林菡边走边骂,从莲欢天喜地的跟在后面。

 这时听到棍棒噼噼啪啪声,叫声凄惨,响遍整个院落。

 “绑孟棠安的三个奴婢被打了。”从莲嘀咕着。

 林菡更加气恼了,“哼!孟棠安,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了!”走得急躁,一下子踩在石子上,“哎呀,硌死我了!”

 正厅。

 谢洵看也没看那些下人一眼,漫不经心的开口:“本侯此番前来,不为别的,只要棠棠的卖身契。”

 话音落下,孟棠安侧眸看来。

 谢洵笑的温柔:“棠棠如今是我的人,卖身契也该归我。”

 “是,徐北侯说的是,我把这茬给忘了。”乔惠然咳嗽了一声,对旁边的嬷嬷说,“去把棠安的卖身契拿来。”

 不大一会儿功夫,嬷嬷拿着卖身契回来了。

 乔惠然赶紧说道:“给徐北侯吧!”

 谢洵接过来卖身契,扫了眼上面的签字画押,随手直接撕碎了!

 纸屑飘飘扬扬,他眸光寒凉。

 “以后我们棠棠自由了。”他含笑看向孟棠安,眼神恍然间给人深情到极致的感觉。

 只有孟棠安知道,谢洵口中的自由,无非是从林家的牢笼,到了他的掌心。

 同时也是一种警告,警告她远离林府。

 孟棠安不避不躲,直视他,声音甜腻:“谢过徐北侯恩赐。”

 乔惠然:“棠安在林府这些年,就像我的孩子一样,真是好福气遇到了侯爷,不如今天就留下来用个便饭吧!”

 “吃饭就不必了。”谢洵抬手将一块金子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

 乔惠然心里难受,可面子上还得大量:“哪里用拿银子来,这不折煞我吗?”

 “怎能算折煞?”谢洵低沉道,“棠安在府里这些年,多亏了您照料。这些恩情,本侯会一一替她还清。”

 乔惠然脸色有些发白,勉强笑道:“都是一家人,不打紧。”

 她心底清楚,林府对孟棠安绝对算不上多好,谢洵真要算这笔账,那可不好算……

 “我想回去我住的地方取点东西。”孟棠安扯了下谢洵衣袖。

 谢洵看她一眼,淡漠:“去。”

 孟棠安从正厅离开后,慢悠悠的往院子走去,琢磨着怎么才能恰好碰到林正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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