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光线昏暗,仿佛坠落无限深渊。

 “怎么办?”嗓音低低落下,“收不了手了。”

 他等这一年,足足十七年。

 窗外的雨还在下,落地窗前,那人杯中的红酒宛若泼溅的血,轻摇慢晃,他轻轻抿了一口,鼻梁上架着副银丝眼睛,侧脸毫无血色的白。

 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被黑夜吞噬。

 “忌日快乐。”

 谈峻熙朝着虚空敬了下杯,薄唇漫上难辨的笑,似乎有些诡谲而病态的愉悦,语气慵懒,尾音有悠长,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中,抑扬顿挫。

 “多新鲜啊——”

 影视基地。

 沈清濯找了个时间,趁着这时候没人,把人单独堵在了化妆间。

 他今天难得穿了白色外套,挺薄的,衣领两侧镶嵌着深蓝色的边,越发显得少年气。

 那双眼睛散漫看着她。

 江黎安对这种锁门的事情心有余悸,下意识退后:“我告诉你你不准整我。”

 沈清濯眯起眸,往前走了两步,把人居高临下的按在椅子上,一手拿着指甲刀,折射着森寒的光芒。

 “shā • rén 犯法!!”江黎安声音都飙破音了。

 下一秒,少年单膝跪在了地上。

 “咔嚓——”

 他在给她剪指甲。

 江黎安:“……”

 “叫什么?”沈清濯头也不抬的说,“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今天这个指甲他还剪定了!

 江黎安手都在抖,心惊胆战的看着沈清濯半跪在地上,那修长手指每扣动一下指甲刀,她的心就跟着颤了一下,生怕对方剪到自己的手。

 “你再抖——”沈清濯抬头,平静道,“我不保证我不会剪到你。”

 他好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