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闰土让人给打了?

 李凡一听到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要知道,虽然说闰土跟自己比起来,不过是一个武道界刚入门的小学生罢了,可是跟其他人比起来,他怎么也是到了暗劲级别的武者啊!就说这条街上,来来去去这帮魁梧的汉子,看着人高马大的,但是真的动起手来,恐怕没一个人是闰土的对手。

 于是李凡自然就问:“他被几个人给打了?”想到闰土被打,估计对面的人数少不了。

 雷哥儿却说:“一个,就一个!”

 啊?

 李凡也吃了一惊,居然有人能够凭一己之力打败闰土,而且以雷哥儿的性子,闰土跟人打斗,而且处于下风,他是肯定要帮忙出手的,可是现在却一个人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找自己,这只能说明,对方的功夫之高,闰土和雷哥儿加起来都不是对手,恐怕得是邹仁那个水平的宗师才能做到。

 莫非这鸭城里面,也有什么高人存在吗?

 “带路!”李凡低沉地说了一声,雷哥儿赶紧推开来往的人群,带着李凡朝闰土出事的地方赶过去。

 一边走,雷哥儿就一边给李凡解释:“孔先生,打了闰土的那个人,叫做林栋云,是太极拳的高手。”

 “林栋云?”李凡没听说过这个名号:“他很有名气么?”

 雷哥儿有些担忧地说:“他没什么名气,但是他爹,却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是谁?”

 雷哥儿顿了一顿,仿佛此人的名字,不可以随便的说出来,等稍停了一些,才道:“他爹就是武学的泰斗,太极拳的宗师,林南杰!”

 林南杰!这个名字李凡一下就记起来了,他乃是传说中的太极宗师,如果没记错的话,三味拳馆现在挂着的那块牌匾,就是林南杰亲笔写的,那苍劲有力的笔法,当初还让李凡刮目相看呢。

 李凡的心中迟疑了起来,问:“我记得林南杰为了练拳,可是把自己给阉了的啊,怎么他突然又冒出一个儿子来了?”

 雷哥儿解释说:“这林南杰是先有的林栋云这个儿子,等林家有了香火传承,他才把自己给阉掉的。”

 听雷哥儿这么说,李凡倒是大致明白这林栋云是个什么货色了,作为泰斗林南杰的独生子,他必然是百般受着呵护宠爱,凭着他爹在浙省的名号,也不会有人敢冒犯于他,这种人,必然是个不可一世,惹事生非的二世祖,只是这种人物,怎么会到一个小小的鸭城来呢?

 “你们是怎么招惹上的那个林栋云啊?”李凡问,他估计就是闰土给惹出来的祸,因为雷哥儿是个温润随和的性子,要他跟别人起冲突可不容易。

 雷哥儿说:“是我和闰土在一家药铺发现了一只二百年的灵芝,刚花了三百元给买下来,结果捧在手里,出门没几步就碰到了林栋云,他一看见我们手里的灵芝,伸手就抢走了,然后嘴里说着能够送给他礼物,是我们的福气,闰土想要去抢,可却不是他的对手,我去帮忙也斗不过他,幸好昨天学了‘晓雾流’,我借着晓雾流的身法脱了身,就赶紧过来找你了。”

 说着话,他们就已经来到了闰土的位置,现在这里闹出了乱子,已经是围上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挤过人群,李凡就发现闰土跌坐在地上,额头已经有了几块乌青,而闰土的面前,就站着一个公子哥儿,这公子哥儿二十七八岁,穿一身蓝色格子纹的西装,揣着一块金色怀表,一个小分头梳的油亮亮的,还带了一副圆框墨镜。

 这个公子哥儿,应该就是雷哥儿所说的林栋云了,他此时满脸是嘲讽的笑容,趾高气昂地瞧着闰土,在他的身后,跟着十来个随从,都穿着简陋的西服,同样满脸都是看笑话的喜悦。

 林栋云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木头盒子,盒子里,应该就是闰土他们刚刚才买到手的灵芝。此时林栋云拿着盒子,挑逗地看着地上的闰土,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着:“哟,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又摔倒了,快起来啊,来,这灵芝你要是能抢过去,我就还给你,要是抢不过去,嘿嘿,那它就是我的了,怎么样,很公平吧?”林栋云手里掂着那个木盒子,在闰土的面前晃来晃去,仿佛是在拿着一根肉骨头,逗着一只狗。

 林栋云说着话,他身后的随从们也都笑了起来,跟着一起起哄:“来呀,有本事你就把它拿回去啊!”

 而周围的看客们,瞧着这林栋云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是十分的鄙夷,可是他们没有一个敢出头来主持什么公道,都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很明显他们也知道林栋云的身份,林南杰乃是浙省的武学泰斗,谁敢出来冒犯呢。

 而此时,远处的碉楼上,一个身穿马褂,四十来岁的财主,却拿着望远镜,幸灾乐祸地瞧着这边的场面,嘴里一边嚼着花生米,一边笑说:“米师爷,我们的这位林公子,可又开始惹祸了。”他就是这个碉堡的主人,房四郎。

 旁边站了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带着一个黑色的瓜皮帽,留着辫子,鼻梁上架着一副近视眼镜,他就是房四郎的幕僚,米师爷。

 米师爷有点儿担忧地说:“老爷,这林公子在鸭城惹了祸,最后不会算到我们的头上吧,毕竟可是我们把他给请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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