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言的股东冷汗涔涔,悄悄往霍韫启脸上瞟了一眼。

 意外发现霍韫启有个很明显怔愣神情的时候,整个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而坐得离霍韫启较近的人,是看见了刚刚弹出消息的人是谁的。

 立马冲发言的人递了个眼神,意思是:放心吧,没事了,那位的消息。

 然后彼此间就心照不宣点点头,同时松下一口气来。

 霍韫启打开的手机界面是黎非凡的自拍。

 重点是那不是一张简单的自拍。

 是一张如果有人站在霍韫启身后,霍韫启都要拿手去遮挡的照片。

 能看见照片里的黎非凡站在人流涌动的街头,手拿着一根棒棒糖在舔。重点不是别的,是他手里的棒棒糖被做成了丁丁形状,还是浅粉色的。

 他的故意都要溢出屏幕,红红的舌尖,浅浅迷离的眼神。

 能看得出来拍得随意,但是效果绝佳。

 他还在消息里说:“逛了庙会,你们霍家这种家族不是总有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吗,听说这东西在佛教国家有驱邪避凶的效果,还是代表财富求子的圣物,替你吃了一根。”

 下一句:“嗯,没你的大。”

 他明晃晃的调情,丝毫不知羞耻。

 看那边半天没有动静,能一个人在街上大笑出声,笑得周围人都朝他看过去。

 等他从千里之外回到盛京又会选择装死,拒不承认。

 这才是黎非凡真实的生活。

 忙碌的工作,随性的日常,还有状态很好的感情状态。

 当然如果每次霍韫启不找他算账的话,那就更好。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三年。

 这一年黎非凡的新闻突然少了很多。

 外面开始传他和霍韫启其实已经彻底分道扬镳了。

 因为这一年有人亲自证实黎非凡和秦家合伙,有了非常紧密的生意往来。

 一般这种大家族之间一旦牵扯利益,都代表了多重信号。

 发生在黎非凡身上,那就显得尤为明显。

 众人正唏嘘不已的时候,谁也没想到同年七月,霍氏陷入了这么多年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起因是霍家二爷在国外遭到突然袭击,生死不明。

 外界一片哗然。

 竞争对手都想趁此机会扑上去咬一口,集团内部也有人想要浑水摸鱼。

 连早已没了实力的霍家大爷都有些蠢蠢欲动的小动作。

 是人是鬼,在这种时候几乎都是一目了然。

 正当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没了消息的黎非凡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他并非如传言中那样,和秦百夜联手想要蚕食霍氏集团,自己彻底做大。

 他只是在出事的第二天清早。

 穿着一身正装,带着霍韫启的亲信,出现在了公司里。

 时隔两年,他再次回到霍氏,却不是以霍韫启贴身助理的身份。

 是历新的总裁,还手握秦家一半财力的黎总。

 他当着一众吵吵闹闹的股东,一巴掌拍在会议长桌上。

 环顾四周,冷笑:“霍韫启都他妈还没死呢,你们想干嘛?”

 有人愤而起身。

 骂他:“你一个上不了台面跟着霍二的情人,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也有人说:“你自己的历新如今规模也不小,管好你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不好吗?这种时候找上门无非是想分一杯羹,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没有了霍韫启,你什么也不是。”

 什么也不是的黎非凡,当场把股份文件甩到了说话的人脸上。

 他一屁股坐到霍韫启平常坐的那张椅子上。

 开口说:“我黎非凡的确什么也不是,但我今天就坐在这里,我倒要看看谁敢动。”

 那段时间外面各种消息甚嚣尘上。

 有传霍韫启是遭到了对家报复,也有传国外警方其实早已通知了死亡消息,但是为了霍家利益才一直没有对外公开。

 在这样的情况下,黎非凡带着人在霍氏撑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

 完全没有管其他任何乱七八糟的新闻。

 一周后霍韫启带着人顺利回国。

 集团一众下属眼睁睁看着这些天,他们都为之惧怕,口口声称黎总的人。

 他倏然从凳子上起身。

 下一秒抓着桌子上的笔记本砸过去。

 怒道:“霍韫启,tā • mā • de 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