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幻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原来,这才是秦晚烟封住武功的真正原因。

 蚀魂就在她手上!

 她何时得到的?

 穆无殇摔出魇阁,在眼看要摔落地时,一个翻身,勉强站稳,却随即跌跪下去,一手撑在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曾经发生的一幕,那是秦晚烟第一次去九王府,无端昏迷,手上全是针扎的伤口。

 他看着自己的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手臂正渐渐地浮现伤口,全是荆棘藤刺伤的伤口,血迹斑斑,刺痛难耐。

 怎么会这样?

 明明荆棘藤已经都消失了,明明方才都不见伤口和血迹。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伤口和血迹?

 忽然,腹部像是被人撞了一拳,手心里传来一阵剧痛。

 他抬手一看,竟见手心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正是之前赠她的那根流苏彩步摇所伤。

 随即,他的下巴出现了咬痕,他的手背出现了挠痕!

 从遇到她的那一刻起,她给他带来的所有疼痛,所有伤口竟全都出现了!

 是蚀魂的力量吗?

 这就是命定吗?

 只有她能让他痛,也只有,她能……杀他!

 “秦晚烟……”

 穆无殇猛地抬头朝魇阁看去,刹那间心口却像是被无数荆棘藤刺穿了一样,疼得呼吸险些停滞。

 可是,他还是忽视了,硬生生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往魇阁走,“秦晚烟……”

 “穆无殇……”

 秦晚烟已无力封锁穴道,两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像是要摧毁她的身体。

 她嘴角血流不止,却也硬生生撑着,一步一步往窗边走,“穆无殇……”

 只唤他的名,却不敢想象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后悔了!

 早就该将一切与他说得清清楚楚,然后,离得远远的!

 至少,在她没能掌控蚀魂之前,她没有资格留在他身旁,更没有资格去学什么两情相悦!

 忽然,她止步了,捂着心口,缓缓蹲了下去。

 好痛!

 一道血色荆棘藤虚影,竟硬生生从她心口里钻了出来,慢慢地生长,蔓延向她全身,而后消失不见。

 心好痛!

 她痛得跌跪下去,倒在地上,冷汗直流,浑身渐渐失去了力气。一如第一次触碰到战神钥匙那般,疼痛无力,意识模糊。

 像是被什么力量反噬了一样!

 只是,她根本无暇思考那么多。此时此刻,她只想见他,倾尽全力见到他!

 穆无殇,你到底怎么样了?

 她硬生生撑着最后一点力量,一点一点往窗边爬去。然而,很快,她就看到了一双腿。

 她抬眼看去,只觉得眼前一阵黑一阵白,而就在这一阵黑一阵白中,是一张邪惑俊美的脸。

 萧无欢!

 这结界除了是他布下的,还会是谁?

 秦晚烟惊着了,喃喃道:“穆无殇呢?”

 萧无欢没说话,蹲了下来,秦晚烟一见他满手都是鲜血,更是惊慌,怒声:“穆无殇呢?”

 萧无欢眼底闪过丝丝戾气,却始终没有回答她,只将她横抱起来。

 晕眩更甚,秦晚烟又吐出了一口鲜血,仍旧质问:“他呢?你对他做了什么?”

 萧无欢眉宇间跳跃着怒火,却依旧一言不发,抱着她要走。

 突然,秦晚烟一手手背抵在了他胸膛上,另一手扣住了手腕,“不想死,就……就带我去见他,马上!”

 她手上的暗器噬魂莲,随时能要了他的命,这并非吓唬!

 萧无欢止步,嘴角泛起冷笑,突然转身,大步往窗边走过去。他将秦晚烟放下来,却将她圈在怀中,捂了她的嘴。

 而秦晚烟见了院子里的一幕,凤眸大瞪,却终究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院子里,穆无殇已然昏迷,带着厉鬼面具的侍卫正架着他。季天博正满面笑容地打量着他。

 “极好!极好!看样子,吾儿结界已成!”

 “哈哈哈,有如此筹码,我朝暮宫何惧文坛骂声,又何惧武林?又何惧天下!”

 他拉起穆无殇的手来,把脉,却很快察觉到异常:“怎会伤得这么重?”

 秦晚烟并不会武功,绝不会是她伤了穆无殇。而就算靠幻象,让穆无殇自伤,也不太可能伤得这么重。

 萧无欢,也未必有这等本事?

 怎么回事?

 季天博抬眼朝魇阁看了去,喃喃自语:“他的心魔是什么?”

 他正想往魇阁走,这时候,侍从却匆匆来禀,“老尊主,沧溟古井里,出大事了!”

 季天博不悦质问,“什么事?”

 侍卫上前一步,耳语。

 季天博的脸色全变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交代厉鬼侍卫将穆无殇押下去,将魇阁包围住,便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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