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窘迫、敏感都是她从周寅身上看到的。

 可究竟不是亲生,谢夫人自问在吃穿用度上让周寅与府上女郎一致已经问心无愧,如今倒是不得不怜惜她,也是一团乱麻。

 “关于你此次入宫伴读我也有些事想同你说说。”谢夫人正不知该如何开口,周寅便递了话茬来叫她接,可真是刚瞌睡就来了枕头。

 周寅侧首,洗耳恭听状。

 “这也不过是猜测,你听了有条思索的路就是,不必完全当真……”谢夫人起了个头,将猜测缓缓道来。她一面说一面不忘端详周寅神情,越说只见她脸色越白,到最后周寅嘴唇微颤,一张脸上毫无血色。

 谢夫人心疼她,但事情需要她自己好好琢磨,于是也没出声,顺手倒了杯热茶推到她手边。

 周寅沉默良久,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个苍白笑容:“还好表妹没事。”

 谢夫人怔怔坐在原处说不出话。

 “我明白了。”她轻声道,“您放心,入宫之后我一定会谨言慎行,绝不让人抓到任何错处。”